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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坚定。

露水情缘,肉体关系。

顷刻之间被他断掉,没留后路。

倘若人家不愿意嫁,他这般逼退,人家吓也吓跑了,再也没有下文也说不定。

但万一呢?

那一点点微弱的希望,竟然让他做了这么大的一件事。

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就是结个婚,不过就是跟一个女人过一辈子。

一辈子而已,跟她,不会无聊的。

一抹怪异的笑在他嘴角漾开,后来就真地变成了一个笑。

不知道是谁的电话响,乔言一哆嗦,把手从他手里缩了回来。

是她的电话。

余修摸摸脖子,有一层细密的汗。

他的手机哪去了?哦,原来在床头柜。

乔言好像几百年没说过话了一样,接起电话,声音变调。

“妈。”

乔母以为孩子病了,问,“怎么这么不精神,病了?”

“没有,怎么这么早?”

“哦,是这样。

你妹妹她最近有点奇怪。”

又是她。

也对,乔母主动联系她也就这么点重要的事。

“她怎么了?”

“我说不清楚,她一天恍恍惚惚的,一会儿一个样儿。

你有时间的话能过来看看她么?她嘴里总念叨你,说你怎么这几天没来看她。”

说起这些,乔母自当心里有数,又不是亲姐妹,乔言放宽政策已经够意思了。

人与人总是这样,只要一方后退,另一方总会前进。

“我知道你挺忙的,你要是有空就来看看,妈谢谢你。”

谢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她的心凉了一片。

这个早晨的温度还真如同月球表面,温差巨大。

“我知道了。”

乔言放下电话,什么也不想说。

无数次,她想跟妈妈发脾气,讨公道。

但,不能在这个时候。

她所有的事,时简,余修,包括她最近的身体状况………

母亲一概不知。

她在吃抗焦虑的药,她也不知道。

她正在挣扎,要不要把余修的求婚当成一件严肃的事,她也不知道。

母亲的心里只有陈香。

“怎么了?”

近在咫尺,看尽她不堪与落魄的人,总是这个男人。

乔言苦笑,“好像只有你觉得我好。”

她转过来。

余修俊美的面庞近在咫尺。

第47章

钱大夫是一流催眠师,收费自然也是极高的。

老吴对钱大夫的治疗方案豁然开朗。

余修是一个出色的心理医生,那么就通过催眠的手段让他自己去治疗自己。

事实证明,有效。

从前有人讲,遇到一个命定之人时,你便会知道──就是她了。

从未仔细琢磨与乔言初见时的细节,事情就这么自然而然发生的。

不过余修记得,那个美妙的晚上,她久久地看着他。

瑞士著名心理学家卡尔荣格讲过这样的话。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异性原型。

可能她是模糊的,但却是典型的。

待见到她的那一刻,原型的面貌终于清晰起来。

是这样吗?暂且这么解释吧,不然他怎么解释自己一系列愚蠢到幼稚的行为。

不可否认,那晚,乔言已在他脑海烙印了。

虽然中途有过一阵子失联,但再没有一个更清晰的形象去代替她,那么多女人,没有一个能代替她。

余修自幼要什么有什么,但在感情这件事上,他碰壁了,虽然他得到了她的身体。

在经历了求婚这回事之后,他的目标明确了。

就像当年考大学一样,用这种形容很奇怪,但他急需攻克这个难题。

把她娶回家。

漫漫人生路,那么多精彩璀璨的时刻,他的人生从来不是虚无的,无聊的。

但终有一天,他拥有了一个期盼。

让他瞬间回到青春时刻。

惦念,欲望。

这恐怕是爱情最初的样子。

我的天,太恐怖了!

顺风顺水的水墨人生,忽然多了那么多色彩,有时候甚至无秩序,模糊,乱作一团。

心理知识不便解读,不,是他更愿意用眼睛和心去感觉,而不是用文字理论去冲淡。

才求了个婚,人家还没答应。

怎么就扯出这么多有的没的?人家极有可能只是在玩儿他而已。

余修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个上午,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乔言回到大队,感觉好像走了好几天似的。

梅子正在看报告,但好像她比报告更值得研究。

乔言回到办公桌前,发现桌子空空,抽屉空空。

什么情况?这是要给她换新桌椅了?

“乔言,你不是──”

“──这是怎么了?给我换桌子啊?”

“你不是辞职了吗?”

乔言又惊又笑,“我辞职?开什么玩笑?”

“你前天才递交了辞呈,忘啦?”

“这可不好玩儿啊梅子。”

乔言去接了一杯白开水,梅子还在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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