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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古亦风,最后是步晓鸢。

“好了。

都在这里了吧?”

秦师爷收了笔,道。

刘章摇摇头:“不。

还有客栈掌柜的和伙计们尚未登记。”

说着,他转向郦四娘,“四娘请将你的伙计们都叫出来吧。”

郦四娘道:“其他的伙计倒还好办,只是发现尸体的伙计年纪还小,吓坏了,我让他留在房里休息了。

如果师爷要问什么不知可否由四娘代答,或者,就请您移驾随四娘去躺后院。”

“也好。

我就随你走一趟吧。”

秦师爷道,收了纸笔便随郦四娘走了。

步晓鸢看了在座三人一眼,又看向刘章:“刘大人,您准备将我们四人怎样?”

“步姑娘怎知我在想什么?”

刘章正低头苦思,忽听步晓鸢此话,便随口道。

步晓鸢轻笑出声:“刘大人想什么,我当然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才想要问一问啊。

我们几人昨晚都在屋里睡觉,并没有任何人能证明李飞死时不在现场。

既然如此,我们不是都有嫌疑吗?这也是方才那些问题的目的吧?只是……我们看起来可都不像是会乖乖跟着刘大人去牢里待上几天的人哪!”

刘章看了嘻笑着的步晓鸢一眼:“步姑娘是在要胁本官?”

“不敢!

不敢!”

步晓鸢摇摇头,“我只是提醒刘大人快些结案。

要知道这阳关县我已经待得无聊,实在是不想多作停留了。”

刘章狠狠看了眼步晓鸢,转身对刚从后院出来的秦师爷道:“秦师爷,你立刻去将所有会武功,而又无法证明自己案发之时不在现场的人全都带下来。

林捕头!

立刻将身手最好的捕快全都调进来,当班的继续巡街,其他的人解散。”

“可是……”

林捕头略微犹豫了下,便点头去办了。

“等等!”

刘章突然对着已经踏上了楼梯的秦师爷道。

秦师爷回过头来:“大人还有事?”

“你附耳过来。”

刘章道,接着便在秦师爷的耳边小声地吩咐了几句,拍拍他的肩膀,让他走了。

步晓鸢点点头,将最后一口豆浆喝下,又取出手帕来擦了嘴,又悠闲地将面纱从鼻上放下,这才笑道:“刘大人果然是个聪明人!”

“呵呵……对付你们,恐怕十个捕头也抵不过你们一根手指,又何必白费那个功夫。”

刘章苦笑摇头。

又过了约有半个时辰,所有有嫌疑的人便均聚集到了这宽敞的大堂中。

步晓鸢百无聊赖地看了看四周。

所有的桌意都被整齐地沿墙摆好,刘章端坐大堂唯一一张太师椅上看着众人。

秦师爷和林捕头分立两旁。

至于他们,则在刘章面前站成一排,身后,是七八个紧张地握着佩刀的捕快。

“石秀玉,是你报的案,对吧?你且将你今早所看到的事情再说一遍。”

刘章翻了翻卷宗,抬头道。

“回大人,小大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小的只是今天早上被客栈的伙计吵醒,于是想下来看个究竟。

结果在走道上便被这位身着紫衣的姑娘拦住了,说是让小的去报案,小的便去了。

至于什么尸体,什么现场,小的是真不知道啊!”

石秀玉苦着脸道。

刘章哼了一声:“既然没有看见,为什么还要听她的去报案?你就不怕此事有假,本官定了你的罪?”

“这……小的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听了这位姑娘的话,照做而已。

况且……这位姑娘应该没有什么理由要害小的吧?”

石秀玉犹豫地看了眼步晓鸢,道。

步晓鸢朝天翻了个白眼,终于没有说话。

“印渺……”

刘章看向卷宗继续道。

步晓鸢皱皱眉,伸出手去,快速地掩上了自己的耳朵。

苏君柳二人均诧异地看着她,正要开口询问,不防耳边突然便传来一声大喝:“大胆!

我们宫主的名讳,岂是你叫得的!”

“咣啷!”

“铛!”

“咣啷!

咣啷!

咣啷!

咣啷……”

“铛!

铛!

铛!

铛……”

拔刀时和拔剑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都收起来!”

刘章一声大喝,林捕头还要拒绝,却被他一个眼神将话逼了回去,只好一挥手,带头收了刀。

水月宫那些人便也在印渺的示意下收了剑。

步晓鸢放下手,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无视刘章射来的目光里的愤怒,也不去理会印渺探究的眼神,步晓鸢闭上了眼睛,大清早地被人吵醒可真是件让人难以忍受的事。

不错,她在假寐。

“……步晓鸢姑娘。

步晓鸢姑娘!”

愤怒的声音把她吵醒了。

步晓鸢睁开了眼睛,身体动都没有动——因为原本就一直是端正站立的姿势:“什么,刘大人?”

“你和被害人什么关系?”

刘章愤怒地看着这个在他审讯别人的时候站着便睡着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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