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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子不必向我道歉。
你并没有冒犯我。”
步晓鸢看了他一眼,轻笑道。
李飞只当步晓鸢此话便是不与他计较了,当下便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转过头来,却见苏君柳依旧一脸正色,李飞不由以臂肘戳了戳他,笑道:“嘿!
苏兄,步姑娘都如此大度地不计较了,你还在生什么气啊?嗯?”
“哈哈!
李兄,你就别再拿苏兄玩笑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什么事都极易认真,你还来招他!”
司空茗摇头笑了笑,走来笑道。
说着,他拍了拍苏君柳的肩膀:“稍安勿躁,苏兄。
来,咱们下楼吃饭去吧!
这跑堂的可在一旁等了半天了,咱们再不动,人家恐怕就要在心里骂咱们啦!”
“小的不敢。
小的领各位爷下去。”
钱银笑道,带着他们三人下了楼。
“四娘来坐吧,再不吃,这菜可都要凉了。”
步晓鸢看着郦四娘去关了门,便笑着招呼道。
郦四娘看着步晓鸢脱下纱帽的脸孔,道:“想不到步姑娘如此信任四娘,竟肯与四娘如此坦诚相待。”
“坦诚相待?哦!
四娘是说我这纱帽啊?四娘误会了。
我初下山时,师父就曾对我说过,世间男子,”
步晓鸢先是一愣,继而笑道,“皆爱以貌取人,貌美的女子行走江湖,定会招来许多花花公子,所以我想师父叫我不可轻易将容貌露于男子面前,是要我防备着那些男子的吧。
四娘既是身为女子,又是如此品性,难道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吗?”
“哦?是吗?那这倒是四娘我多虑了。
不过,尊师所忧,的确很有道理。”
话虽如此,郦四娘却毫不觉尴尬地笑了笑,意有所指道,“你尚不曾在那三位公子面前露过真容,便已惹来这场‘官司’,若是叫人见到了你的面容,那,岂不更加麻烦?”
步晓鸢也笑了笑。
她自下山以来,第一次遇到个如此谈得来的朋友,也很是高兴,于是又喝下一杯珍珠红,笑道:“都说银烟客栈的郦四娘聪明绝顶,颇有经营之才,识人之能,是天下最为难得的一名奇女子。
我自见到四娘偶亦曾一度以为如是。
只是没想到,四娘竟也有看不破的人和事啊!
真真的是老天公平,再无不实。”
“哦?步姑娘此话何意?”
郦四娘放下筷子,疑惑道。
步晓鸢神秘一笑,看得郦四娘神情一呆,她自己却浑然未觉,只笑道:“今日我与四娘一见如故,只叹相逢恨晚。
四娘若是不知道,我就给四娘一个提示吧!”
“哦?是什么?”
郦四娘道,端起杯酒边饮边道。
步晓鸢道:“方才我与侠刀李飞所说的话,四娘可还记得?”
“不错!
的确如此。”
郦四娘道。
步晓鸢笑着伸出食指,冲着郦四娘摇了摇:“我那话,并不是客气哦。”
说完这话,步晓鸢便不再开口,只微笑着继续吃饭,徒留郦四娘一人在旁不解地看着她。
“哈哈……”
步晓鸢嘴里含了两颗丸子,对郦四娘道,“四娘这丸子做得可真是太好吃了!
这是我在你这店里吃过的所有菜肴里最美味的啦!
四娘,你真该给你的厨子涨月钱了。”
“那就不用了!
做这牛肉丸子汤的,就是我。”
郦四娘收回思维,看着步晓鸢笑道。
步晓鸢吃惊地看了看郦四娘,道:“哦,四娘还会做菜?这倒真是稀奇。
不过……我为什么没有听楼下的那个跑堂的说起过呢?我以为这样的一道菜是足以做客栈最著名的招牌菜了!”
“哈哈……”
鹂四娘笑着摇摇头,“不!
我并不是客栈的厨子,只是偶尔做一次而已,但随心意罢了。”
步晓鸢挑了挑眉:“哦?这么说,我今天不是很幸运?竟能尝到四娘私藏的手艺?”
“哈哈……”
鹂四娘笑道,“是啊!
是啊!
方才步姑娘说你与我一见如故,很是投缘,焉知我亦是如此想来。
方才见步姑娘衣衫尽湿,就想到了这道汤。
这汤是得自我母亲所授,既暖和,又营养,吃了它啊,保证你身上半丝寒气都不留,从里到外皆是暖洋洋的。”
“哈哈……原来如此!
那我们更要喝一杯了!
就为了我们的一见如故!”
步晓鸢道,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鹂四娘亦举杯道:“好!
好一个‘为了我们的一见如故’!
干!”
明亮的珍珠红映着两人明艳的笑颜,投射出无限的希望和喜悦。
当步晓鸢和鹂四娘步出房间时,便见到了楼下大堂里,正团团转着的李飞,随意踱着步子的司空茗,和一旁低头喝茶的苏君柳。
“步姑娘,你终于下来了。”
司空茗见二人携手下了楼梯,忙上前一步,先是行了一礼,接着便急急询问道,“不知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李兄是个急性子,可是已经急得不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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