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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庭审

这天下午,刚刚放风回来。

号头臧同希就闻到了一股怪味儿。

她抽抽鼻子明白了,这是号子最里面的厕所飘出来的。

就问旁边的翘鼻子:

“今天该谁值班?”

“她。”

翘鼻子朝地铺上的羽婷努努嘴。

地铺上,羽婷面对着墙壁跪着,正在背“监规”

呢。

瓦刀脸一见,拍马屁似的过去抬脚就要踢羽婷。

被臧同希喝住了:“你去。”

“我?”

瓦刀脸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你。”

臧同希看她还不动地方,瞪起了眼睛:“还不快去。”

“是。”

瓦刀脸忿忿地看了羽婷一眼,去打扫厕所了。

一个看守出现在门口:

“265号,出来。

你妈妈来看你了。”

羽婷一听,一下子从地铺上跳了起来。

“到。”

自从羽婷出事以来,她的母亲梅莹和继父李英很不放心。

几乎天天去刑警队了解情况。

今天,梅莹提出要见见女儿,警官同意了。

吴智慧告诉梅莹:“好好劝劝你女儿,坦白从宽,老老实实认罪伏法,才能争取宽大。”

“妈……”

一见母亲的面,羽婷眼泪忍不住往下流,喊了一声“妈”

,就抽泣着哭了起来。

“妈妈,快救我出去,我不呆在这里,我想回家……”

梅莹抱着女儿,心里也很难过,也很着急。

可难过着急有什么用。

她拉着女儿坐下,就急切地问:

“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羽婷哭着说:“妈妈,奶奶不是我杀的。

我没杀人。

真的不是我干的。

不是我……”

刑警队会议室里,6.11专案组正在召开案情分析会。

会上,队长吴智慧通报了案情,她说:

“通过二十多天的侦察取证,已经可以断定,6.11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就是死者的孙女李羽婷。

证据如下:第一,死着的孙子的监控录象证明案发时嫌疑人倒过作案现场;第二,作为凶器的水果刀上留有嫌疑人的指纹;第三,嫌疑人不是死者的亲孙女,两人一直有矛盾。

案发当天,嫌疑人还被死者骂过。

有作案动机。

第四,嫌疑人不能证明案发时自己的行踪,有作案时间。

所以我认为案情已经清楚,可以结案了。”

与会的刑警绝大多数同意吴智慧的意见。

只有一个人提出了不同意见。

“我不同意。”

说话的就是海鹰。

他提出了如下观点:

“嫌疑人始终否认作案,甚至否认到过现场;就是面对发卡和录象这样的证据依然否认,这不符合常理。

一般人面对无法否认的证据的时候,心理防线都会崩溃,为争取减刑而供述事实,况且嫌疑人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儿。

所以我们应该考虑她说的是不是事实。

也许确实另有隐情。”

吴智慧说:“你是说录象里的人不是嫌疑人,证人认错人了?”

海鹰说:“不排除这个可能。”

吴智慧说:“这不可能。

我们让好多人看了录象,都说就是嫌疑人。

其中包括嫌疑人的亲属。

怎么可能错认呢?再者说,凶器上还有她的指纹。”

局长问:“李羽婷有没有孪生姐妹?”

吴智慧说:“调查过了,没有。

况且,就是孪生姐妹指纹也不相同。”

局长点点头。

海鹰说:“我还是觉得她不象杀人犯。

她那么天真,满脸的稚气。

怎么看也不象是罪犯。”

一个刑警打趣说:“你是不是看上她了?想娶她做老婆。

所以才向着她说话。”

“去你的。”

海鹰红了脸。

“别瞎说,人家有对象了。”

另一个刑警说,“让人家知道要你的命。”

“还真不知道,谁呀?”

“看守所的小张。”

那个警察低声说。

吴智慧拍拍海鹰的肩膀,以前辈的口吻说:“同志,办案可不能凭感觉,得靠证据。”

“就这样吧。”

局长做了决定,“结案,移送检察院。”

于是,案子移交到了市检察院,检察院随即以故意杀人罪对羽婷提起了公诉。

很快,看守所里的羽婷接到了起诉书。

面对冰冷的起诉书,她好象三九天掉进了冰窟窿,整个人连脑袋都冻住了。

心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只知道一个劲掉眼泪。

同时,羽婷的妈妈梅莹也得到了消息。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救女儿,找律师。

梅莹有个穿开裆裤时的朋友,姓万,叫万士皇。

是个律师,在当地律师界还小有名气。

梅莹赶紧找到了他。

万律师一听事情的原委,立刻情绪激动起来,拍着胸脯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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