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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深深地看着他,“你从始至终都在拒绝他。”

段行玙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他也是人,他也有心,人心都是会变的,他也变了……

这事传到了皇后耳朵里,她又心疼又生气,直言要把段侯家不识抬举的二公子绑了过来,哄儿子开心。

太子却知道这样也不能让弟弟真正开心。

太子从怀里拿出一枚玉环,交给段行玙。

段行玙接过玉环,感觉心被狠狠攥紧了,从前找他要了那么多次,他都不愿意还,这次是…真的不要了?

他怔愣着。

“这是你的,他让我带来还给你。”

太子只是平淡地叙述着,“还有他的玉玦,我想替他要回来。”

第49章倾心会得寸进尺

段行玙磕磕绊绊地解下随身携带了数十年的玉玦,握在手里,声线有些颤抖,“我想自己还给他。”

“你还想让他伤心?你以成亲为借口拒绝他,又为何要再次招惹他?”

说着上巳节七日后会成亲,可谢时玦在病榻中时刻留意着,也没有听到他成亲的消息。

思来想去便认为这是他为了拒绝自己编出来的拙劣借口了。

明明那么容易被戳穿,可他还是说了这样的谎。

狠心又决绝。

段行玙错愕,“什么成亲?”

“事到如今你还要说谎?”

“我没有……”

他知道一定是有哪里出错了。

听着太子的声声控诉,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手上握着两块玉,冰冷至极。

所以,谢时玦经历了什么,满怀希望地带着倾心玉来找他,却得知心爱的人要成亲了。

这一个月,他又是怎么过的?

段行玙向他解释,又把这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我去看过他的。

可是他不愿意见我。”

太子恍然大悟,“小瑞这孩子从小服侍时玦,跟在他身边,是任性了点。

……我知道了。”

原来那少年就是小庭口中的小瑞。

段行玙不愿把玉玦交给太子,“太子殿下,我恳求您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明天我就带着玉玦去王府找他。”

怀里的血玉是暖的,他想,再等一天就好了。

天还未亮,陆铭昭带着他动身去到郊外。

弯弯曲曲的小路从山脚一直蜿蜒到半山腰,戛然而止的地方便是玄古寺。

寺内一片萧索,与外头的春意黯然形成了鲜明对比,无端多了几分神秘的氛围。

落叶积了厚厚的一层,当真古怪。

陆铭昭缩了缩身子,莫名觉得有点冷,“你觉不觉得这里怪怪的?”

“还行。”

玄乎寺在山上,与山脚温差大。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这里正好反过来了。

段行玙踩着落叶,迈步走向点着灯的一间屋子,抬手敲了敲门。

敲第二次的时候,门“吱呀”

一声开了,露出半张人脸。

陆铭昭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人脸”

是个老和尚,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也没有聚焦在段行玙身上,开口的嗓音低哑,“来做什么?”

“倾心玉。”

“都要做?”

“不不不。”

陆铭昭连忙摆手,“我不做,他做。”

“想清楚了就进来。

一个人进来。”

老和尚转身往里走。

门只开了一条缝,段行玙没有犹豫,往前迈了一步。

“诶。”

陆铭昭拉住了他,“你真想清楚了?我回去打听了,这玩意儿真挺玄乎的,听说两人交换了倾心玉之后,若是有一方变心了,可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你……”

“嗯。”

段行玙点了点头,拂开他的手,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屋,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屋子不大,但很空,显得宽敞,和尚直直地走向桌子前,点燃了另一盏油灯。

段行玙才发现他的眼睛有点奇怪,似乎有眼疾。

和尚再三确认,“当真想清楚了?”

“嗯。”

设施很简陋,段行玙躺在冷硬的木板上,敞开衣裳,眼睛被蒙住了。

有什么冰冷尖锐的物体辞入他的胸膛,他蹙起眉头,比想象中的要疼。

过程也很煎熬,没有麻醉,皮肤被划破的感觉很清晰,再后来疼得麻了,额头不住冒冷汗。

手臂紧紧地抓着底下的木板。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胸口被撒下着凉凉的粉末,他终于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大门敞开着,光亮透进来,段行玙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想要伸手挡一下光,却扯到了伤口。

“嘶--”

“小玙你醒了?”

陆铭昭方才在打盹,听到声音立马惊醒,他端起晾着的药,“快喝点药。”

段行玙的脸还是白的,嘴唇毫无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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