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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他杀死了羽生一家。

但是他却无法去阻止他。

恨意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消磨的感情,那份感情会伴随着时间的增长日益成长。

羽生烛憎恶羽生一家,他们的所作所为,五条悟也一直看在眼里。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

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羽生烛会选择杀死他们。

“恐怕比起烛,处境更加危险的应该是杰吧。”

五条悟把玩着手上的扇子,喃喃自语着,陷入了沉思。

那把是一把精巧的扇形咒具,扇子的尾根的部分有几枚细长的针,每当羽生烛使用咒具攻击的时候,这些细小的针就会扎入他的手腕中,抽取他的血液并且制造出术式。

一定会很疼吧。

从很小的时候羽生烛就开始使用咒具了,所以小时候的羽生烛总是讨厌训练,有时候还会哭着和五条悟说很疼。

那个时候的五条悟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说了很多过分的话——直到他看见了羽生烛手中的咒具。

“你还好吗?真是的,总是露出这样的表情可不行,要学学我和杰那样笑口常开哦~”

“想要让悟听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烛还不如期待一下今天的抹茶冰淇淋半价。”

“为什么只有抹茶冰淇淋是半价?”

“因为那家的抹茶真的很苦,所以一直卖不出去。

恐怕也只有烛会喜欢吧。”

“夏油君,友情结束了。”

“这次居然这么快的嘛……”

……

一切已经结束了。

五条悟收回了下意识伸出的手。

他终于回过神来,也终于回到了比那家店的抹茶还要苦涩的现实。

那样的日子,终究还是逝去了。

第一卷第26章

雨过天晴,暗色的天空透过厚重的云一点一点透过光来,带着几分暧昧的缱绻,在空气中逐渐沉淀。

充斥着血腥气味的小村庄早已被抛在身后,像是做了一场梦,醒来之时依旧有些恍惚。

“之后有什么打算么?”

羽生烛随手理了理过长的银发,此时两人正处于横滨附近的一处下町,大抵是因为事件突发,那些人一时半会也找不上门来。

留给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我想先回家一趟。”

夏油杰微微侧目,没敢对上羽生烛的眼睛。

他确实拖了羽生烛下水,两个人从某种程度上或许成为了共犯。

不过高专那边恐怕更多地会认为是他强行带走了羽生烛吧。

当然,就算眼下重来一遍,他还是会选择带走羽生烛,这是他唯一不可能妥协的事情。

“你回去恐怕也不是想最后再见一眼自己的父母吧?”

羽生烛摇了摇头,

“你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放过吗?”

“总不能因为是自己的父母就特殊对待吧。”

夏油杰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苦笑。

“为什么不可以?”

羽生烛眯起眼睛,“这个世界上的非术师那么多,就一定要从自己的父母杀起?”

“所以烛不想让我去吗?”

“不想。”

“真过分啊……明明说好了要站在我这边,却不愿意认同我的想法呢。”

“你说的对。”

“那——假如我一定要去呢?”

夏油杰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羽生烛,眸子里带了几分深沉,

“你会阻止我吗?烛?”

“不会,毕竟听上去好麻烦……而且我也不想和你打架,所以我应该是不会阻止你的。”

羽生烛漫不经心道,

“不过我会不会提前给硝子或者悟通风报信就不知道啦。”

“……”

看来羽生烛还是抱着他还能回去的心思留下来的吗……

“我说过,杰想要做什么事情我都不会阻止的。

至少我确实不会[亲手去阻止]。”

羽生烛道,

“但是人的思想总不会是一尘不变的。

倘若你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了,走到尽头后却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你想要的道路,我希望至少你还能回头。”

“我不会回头的。”

夏油杰轻声道,

“因为我早就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理由了。”

“噗,现在可不要把话说的太早了,杰。”

羽生烛没忍住笑了,

“你才活了十八年,你能保证自己一时的想法就能过持续一辈子吗?”

“烛不相信我能坚定自己的信念?”

夏油杰问道。

“坦诚说,我不信。”

羽生烛摇摇头,

“要杀死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非术师?光是日本就够你受的了。”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夏油杰笑了笑,

“但是这一定是有意义的,对我而言,这就是大义。”

“你对大义的理解相当扭曲啊。”

羽生烛叹息,

“我想从那天起杰应该也想过很多吧,我知道杰现在的想法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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