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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多,她醒来第一件事是跑到楼梯往下看,确认石墨还在不在。

上次醒来,他就不在了,还见外地给她留了打车钱,气得她都不知道该真心诚意夸他,还是阴阳怪气地夸他。

“早!”

石墨倒了杯牛奶,朝她打招呼。

咖啡机声音太大,本怕吵到她,既然醒了,他返身去厨房开始打咖啡。

白T恤黑中裤,换个人穿就是路人甲,但石墨穿竟比露八块腹肌还要性感。

“你已经醒了?”

居然比她还早?她心里涌起股对年薪百万同志的同情,“你昨晚睡得很晚。”

“你知道?”

他倒好咖啡豆,秦甦已经跑到了一楼。

她穿着他的白衬衫,光溜着大截长腿。

上回浴后也这么穿的,但他没看到,今天么......她两腿一翘,交叉倾斜,左右显摆,“看你在办公我就没来打扰你,不然我大概会......”

咖啡机嗡嗡打断她的话,石墨轻咳一声,接满小半杯。

“不然干嘛?”

“你昨晚到底喝多没?”

秦甦计较。

“你猜?”

他逗她。

“石墨你......”

她刚一运气,耳边突然传来输密码的声音。

嘀嘀嘀......

她和石墨同时止住声音往门口看。

Loft空间紧凑,厨房岛台挨着入口,仅两步之遥。

第一次输入失败,响起一串遗憾的滴答。

那边马上又输了一遍。

秦甦讶异,压低声音,“是喝多跑错门了吗?”

第二次密码输入失败,那边收手,轻轻敲了两下门,石墨沉下脸色,搁下咖啡杯往门口走,秦甦也跟了上去。

石墨掰过她的肩膀,正色道,“你先上楼。”

舒适美好的清晨被打断。

秦甦愣了一下,看了看门,又看了看他,心跳骤然加速,“谁啊?”

“没谁,我来处理。”

秦甦的眉毛眼见拧上了,“你不会真的有女人吧。”

石墨忍俊不禁,揉揉她额角的凌乱碎发,悄悄话附至她耳边,“现在就你一个。”

秦甦那眉头,此刻是皱也不是,舒展也不是,怪里怪气地僵在那里。

她控制住自己的心跳,揪住他T恤下摆,贴上身去威胁道,“你不可以脚踩两条船。”

石墨手摸进衬衫下摆,掐了记她的腰,“知道。”

她刚绽开笑颜准备转身撤退,石墨的手机就响了。

瓷白流理台上嗡嗡响动,边唱边跳。

门口那人隐隐也听见了铃声,清亮的女声扬开声来,“石墨!

你是不是在家?”

她不耐式地敲了两声,“在家就开门啊!”

真是个女的!

秦甦五味杂陈地不敢置信,僵在那里开始充气,预备爆炸。

她在这里干什么,她的宝宝要怎么办,那女的会影响他的财政吗?她是来捉奸的吗?她算什么,又是亲又是摸,他们还是合作关系吗?还是排解欲望的关系?

她盯着石墨失望至极,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

石墨伸手要拉她,被秦甦一把打掉,手上一点没留情面,啪地一下,清脆响亮。

门口那女声贴上门,听清手机响铃,确信他在家,敲门声更大更急了,“石墨你在家吗?在家开门!

什么时候换的密码?”

石墨皱着眉头走到门边,无奈对秦甦提醒了一句:“我妈!”

狂风骤雨猛然歇止。

秦甦那厢一听,反应飞快,火速上楼。

拜托......她现在还穿着件刚到大腿根的白衬衫呢。

第21章21

石墨爸妈这几年黏得异常肉麻,宛如新婚夫妻形影不离。

莫蔓菁女士舍得与石峰分道,提前回国,实属稀罕事儿。

如此,石墨未婚生娃这件事的严重性可见一斑。

说一件中年夫妻怖人的爱恋浓度——几年前石墨出国,莫蔓菁怕他不回来,说要搞二胎,吓得他差点把饭都呛出来。

在石墨的印象里,他妈对他爸多是冷眼冷语,从小在带他这件事上也不怎么上心。

早年石峰的工作是跟随国家气象局号召,跑遍中国大江南北,为气象地基检测设备选址,因此常年不着家。

每回远门回来,莫蔓菁女士都要甩一通脸色,等他出了远门,又在嘴硬后落寞地红一阵眼眶。

关于虚张声势的女人,石墨从小见怪不怪。

就像此刻,莫蔓菁女士板出张扑克脸,像是来讨债的一样。

她斜戴软边宽沿昵帽,鹅黄色风衣春日少妇感满满,只是汹汹气势又暴露了其凶悍本质。

一开门就恶狠狠瞪住石墨,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人呢?

石墨两手抄在兜里装傻,问,什么人?

难怪半天不开门。

一进门,莫蔓菁就扫见双阿迪达斯小白鞋,尺寸在36-38码区间。

“女人!”

她叫唤完看清自家儿子眼下挂的乌青眼圈,重重叹了口气,踩着高跟往里走,被堵在门外几分钟的愤怒消减一半,“在哪儿?穿衣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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