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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这么多,两个人吃的完吗。

红烧蹄髈,金玉南瓜盅,冰糖烧脆鹅,焦蔗酥鱼头,糖醋雪莲鸡,滚雪桂花酥……

为什么都是,又油,又甜,又重口的。

“吃吧,不都是你以前最爱吃的吗。”

余洛震惊。

他以前吃饭光顾着吃,也没注意自己吃的是什么。

一筷子下去直接入口,现在才开始好生打量这些菜——

我以前是喜欢吃这些的吗。

现在他闻着那股甜腻腻的油味。

“林哥哥,你吃吧。”

余洛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我不是很饿。”

忽然看到上了一盅山楂蜜枣羹,总算是有了些想动筷子的东西。

将那羹挪到自己面前,小口小口地喝了半碗下肚。

“阿洛,你是不是身子不适,若是一直胃口不好,要去看大夫的。”

听到说看大夫,余洛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手中一碗汤盅见了底。

余洛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就连和林寂说话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他还在心里头琢磨着怎么避开BE的问题。

“阿洛,你有心事吗。

我考上了状元,你怎么好像看上去不是很开心。”

林寂问。

这一句话提点了余洛,让他的想到原文里林寂的官位怎的会升得如此快。

有些犹豫地问:“林哥哥。”

“嗯?”

“你对……官场怎么看。”

林寂显然哽了一下。

似乎从没想过,他还能和余洛讨论这种有深度的问题。

余洛暗自绞着衣摆,问,“你觉得,你能进……内,内阁吗。”

“如果你姐姐愿意作保,再过个四五年,总也是有些机会的。”

林寂回答得非常官方,语气也拿捏得十分稳重。

余洛跟这个人好歹也是处了不少时日。

他知道,林寂说得越是模棱两可似是而非,就越是在敷衍了。

以为他听不懂这些。

就要三两句打发了他吗。

可偏偏回答含糊又周全。

态度也十分客气。

“那你有没有可能,今年就进内阁。”

余洛再问。

林寂眉头稍挑,捞着袖子给余洛夹了一筷子菜,“怎么了,忽然开始问这种事情。

你不是一贯不在乎这些身外之名的吗。”

瞥他一眼。

余洛眼神却很闪烁。

“我进不进内阁,有什么要紧的吗。”

林寂见他不说话,又换个角度问。

好像也不大要紧。

左右你最后也都是要当太子的,你是皇帝唯一的儿子,最后都是要认祖归宗的,在此之前进不进内阁也只是个过程啊。

余洛忽然很用力地摇摇头——不对不对,不是这个思路。

其实是要紧的才对。

这意味着,你到底是不是个能适应官场,左右逢源的人。

照着余洛以前对林寂的了解。

觉得他是个时而清冷,时而温润的性子。

这样的人进了官场应该都是老实本分的,怎么会高升得那么快。

余洛终于知道内心那种怪异的感觉来源于何处了。

对。

就是矛盾。

林哥哥此人。

既是庶人出身,可在原文里偏偏能考中状元。

既是温润而泽,可在原文中又短时间内节节高升。

余洛默默地端起茶杯。

喝了口茶压压惊。

抬眼瞥了眼林寂——

难道说,这就是主角光环吗。

就是主角明明一开始什么都不想要,与世无争与人无怨,最后总能莫名其妙地得到一切。

这茶有点烫嘴。

余洛喝了一小口忙不迭放下。

林寂始终观察着余洛的神色,看到他脸色几次变换,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内心戏十足的模样,倒是觉得很有些意思。

也不催促,慢慢等他回答。

“我祖母也说过,余家在金陵城里也并不算好过,如果……”

余洛努力回想着祖母和长兄说过的话,尽可能复述出来,“你如今既然嫁给我了,便也算作余家人,我——”

“你是希望,我能尽快进内阁,帮衬余家。”

林寂看不出来是愿意不愿意,“这话是你要说的,还是你祖母要你说的。”

“是我要说的。”

余洛忽然有些不安,将衣摆揪得更厉害,“祖母和长兄焦虑,好像也是情势所逼。

他们毕竟是我的家人,我喜欢你,只想和你成婚。

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帮帮他们,当然,他们也会帮你。”

“情势所逼。”

林寂咀嚼着这四个字,好像觉得唇齿留香,比这一桌饭菜更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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