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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无惨是鬼的始祖,所有恶鬼的血都来源于他。
当众鬼面对他时,总会有打心底的恐惧。
但童磨不一样,他并不知道“恐惧”
是什么,面对无惨的时候,也是如此。
不过,童磨擅长演戏,所以能露出敬畏的神色来。
“呀呀——无惨大人,您在生气吗?”
童磨用折扇抵着脸颊,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我只是在陪她玩耍呢!
您不是说过,要将她哄得高高兴兴的吗?”
狡辩的话还未落地,童磨便觉得眼前有一道黑影掠过。
下一刻,他的视野便颠倒了过来。
但他还是能清晰地看见,绘着盛放莲花的纸门上被泼溅了一列飞扬的血迹,鲜红的血珠子沾满了整面障子纸门。
只不过,莲花也好,门也好,无惨大人也好,都是上下颠倒的——童磨的脑袋落在了地上,恰好倒着。
他眨了眨眼,余光瞥到自己的身体在一旁,脖颈上碗口大的断痕还在往外头淌血呢。
童磨暗觉不妙。
哎呀呀!
自己的脖子断掉了,可没法很轻松地长回来啊!
非得让无惨大人亲自装回去不可。
一旁的鬼舞辻无惨安静地收回手,取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上的血迹。
但血迹实在太多了,一张手帕完全不够,就连他白色的衬衫袖口也被染红了。
“童磨,你是想要将她吃掉吧?”
无惨问。
“啊……只是在一瞬间有过这个想法。”
即使自己身首分家了,童磨还是露着笑。
但他灿烂的笑容落在单独的一颗脑袋上,未免有些瘆人了。
“没有下一次了。”
无惨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她是我的东西,你只需要好好扮演你的教宗,把她哄好,这就足够了。”
童磨还有点委屈。
他这不是就在哄人吗?为了哄她高兴,还让她做了回万世极乐教的教宗呢!
一般人哪有这个待遇?
无惨收起手帕,又变回了风度翩翩的月彦。
他推开门,最后回身看一眼童磨,说:“把这里收拾干净。
那么多血,会吓到她的。”
“好的——好的,如您所愿。”
童磨费力地把自己的脑袋安回去,心里嘀嘀咕咕的:啊,这么多血,把地板弄得脏兮兮的,怪谁呢?还不是您又发脾气了?
然后无惨又回头瞪了他一眼。
童磨连忙呵呵干笑:“呀呀呀,我只是那样随便一想,没有冒犯您的意思~都是我的错啦。”
房间里的血迹可以让教徒们清洗,但童磨的身上也惨不忍睹的,得由他自己去洗掉。
毕竟他的脑袋刚刚被老板削掉了,血湿透了整整一身。
就这样出去见优娜的话,准会把那位蜜糖里泡大的美丽小姐吓跑。
(某位全家死而复生、常年在地狱给魔王打工、和杀手出双入对、与变态打牌共舞的女士:?蜜糖里泡大的美丽小姐说谁?)
等童磨再次见到优娜时,他又是衣衫齐整、笑容灿烂的教宗阁下了。
“优娜——”
优娜听到教宗阁下的呼唤声时,正立在莲花池边。
万世极乐教似乎很看中“莲”
这种东西,不仅墙壁、屋檐、梁柱的装饰都是莲花的图案,更是在山脚和寺庙内栽种了无数的莲。
更奇妙的,则是这于室内搭建的莲池——
在不见日光的屋内,下挖出了方形的池塘。
木质的红漆桥梁横跨在池塘上,宛如庭院内的风景。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这里并无日月的光彩,唯有小小的灯笼散发出莹莹灯火。
而那池中的莲花,也不同于外面的品种,竟有着晶莹剔透的花瓣,散发着丝丝寒气,仿佛由寒冰所雕刻而成,在灯笼的光彩下,显现出幻梦一般的色泽。
优娜正专注思考着这莲花是怎么一回事,就听见了童磨的呼唤声。
她一回头,就看到童磨好端端地朝自己走来,没有缺胳膊少腿,衣服也干干净净的,笑容和原先一样的醒目而纯粹。
“教宗阁下,月彦没和您吵架吧?”
优娜问。
“哦哦,没有喔。”
童磨走到她身旁,很诚实地说,“我们不会吵架的。”
——只是她家月彦直接把他的脑壳削飞了而已。
“那就好。”
优娜说。
她是个
好人,她的心愿是世界和平。
如果她有话想对月彦和教宗说,那一定就是——“你们不要为人家打架了啦!
人家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要打去练舞室打!”
……开玩笑的,还好月彦和教宗没打起来。
这两人都这么好看,要是打起架来破相了怎么办?多可惜啊!
童磨捏着折扇,笑嘻嘻地说:“那位大人叮嘱了我,让我好好陪你玩。
有什么想看的吗?我可以带你去哦。
当然,仅限于在寺庙内。”
优娜眨了眨眼,指向池中的莲花,问:“这是什么品种的莲花?”
“这个啊,是用冰做的哦。”
童磨徐徐展开了折扇,眼眸弯起,“普通的莲花必然有凋谢的时候,到凋谢时就不好看了。
但是,用冰做的莲花,只要保存妥当,就可以一直存在下去,永生不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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