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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来握住拳,心里念了声“谢天谢地”
。
“那什么,莫教授这会儿准备去下一场手术。
你要打不通电话,别着急——阿姨运气真的不错,晨来。
我才知道莫教授今儿有两个VVVVIP的手术安排,正好赶上他的手术空档了。”
蕤蕤说。
他语气里有些安慰也有点兴奋。
晨来放心了点,说:“那我晚点儿打电话给他。
你先替我谢谢莫教授。”
“我已经说了。
他让你回来自己谢他。”
蕤蕤过了一会儿说。
晨来掐了下眉心。
“我跟去病房看看……你不要着急。
晚两天回来也没问题的。
孙护士长说有她在你放心、你有什么话回来再说。
她这会儿忙着没空回复你。”
蕤蕤说完挂了电话。
晨来已经听见此时有电话打进来了,赶忙接通。
“来来,我问了一圈儿,有一个方案比较合适,你看怎么样。
Stephen也是今天回北京。
他从费城走。
那边天气还好,航班都正常起落。
你看呢?赶去费城怎么样?”
野风问。
晨来咽了口唾沫,刚要说话,野风已经接着说下去了。
“另外能联络到的公务机,有位置时间又合适的,都得明天。
我跟Stephen讲了这边的情况。
他说没有问题。
如果你也觉得没问题,我现在来接你,直接送你去费城。”
晨来吃了一惊。
野风说话语速极快,她完全插不上话。
等他交代完,她说:“这样麻烦你们不合适。”
“我这里不麻烦。
Stephen嘛,他说没问题那一定是没问题的。”
野风说。
晨来还有点犹豫。
“嗯?怎么不说话?担心费用?我问过了他说不用的。
你要是觉得有负担,就这么想,反正他这架私人飞机基本上就是货机,来来往往就是运东西。
你就当自己是件行李。”
野风说。
晨来听出来他的意思,是在极力宽慰她……能第一时间赶回去陪在母亲身边而不用麻烦人的话,她当然不计代价,可目前有别的选择吗?
“就这样吧。
你只要别弄坏了他运的那些货,一切都好说——要是弄坏也捡便宜的,不然我要跟你一起赔个底儿掉。”
鱼野风笑道。
“好。”
晨来说。
她顿了顿,“疯子,你别来接我。
你那边这会儿肯定也走不开,不要误了正事。
我自己联络他确定时间……我这就出去,只要有勇士载我,我就转火车赶去费城。”
“Stephen这会儿正开会,你打过去也不方便。
他说了会安排秘书联系你的。
他的人办事很妥当,你放心。
这样,我让Jack到机场接你。
你认识Jack的,对吧?”
鱼野风一一交代,有条不紊。
她看着人山人海的候机厅,说:“不要让Jack跑了,我自己可以的。
我刚接到消息,我妈手术结束了的,很顺利。
所以我今天真的赶不及的话,也……OK。
我这边直接走更省时间,再说,我也不想大家冒险……”
“蒲晨来。”
野风打断了她的话。
晨来停住。
“蒲妈妈脱险那再好不过了。
但是,能接受帮助的时候,你就接受帮助。
懂我的意思吗?”
“懂的。”
晨来说。
“那就好。
放心,晨来,一切都会好的。”
野风说。
他匆匆挂了电话。
晨来缓了口气,看看周围的情况,决定在推着她的行李车挤出去之前,先给罗焰火发条消息。
尽管他的秘书会联系她,野风也一定沟通好了,她还是得先联络他。
她正想着自己该怎么措辞,有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她料着这也许是罗焰火的下属打来的,一接通果然对方介绍自己是罗焰火的秘书葛铮。
葛铮很有礼貌地跟她沟通行程,知道她打算乘火车赶过去,说会在火车站接她。
“蒲医生,我们保持联络。
请您注意安全。”
葛铮说。
晨来挂断电话,以最快的速度编辑了条信息给罗焰火发了过去。
她已经尽量冷静,可也知道自己恐怕仍然有些语无伦次,只是这时候也没有办法顾及什么面子不面子。
她真的很想早点回国见到母亲……她推着行李车一路跟人道着歉,来到出口处。
雪继续下,但势头小了些。
晨来确认这一点时,简直要跳起来,眼前排成长队等着乘出租车的人群看起来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等好容易轮到她上了车,她才松了口气。
路自然并不好走,但好在雪势小了些,车子尽管行动缓慢,毕竟不再是困在机场干着急了……晨来擦着车窗上凝结的水雾,看着越来越远的空港,擦掉的雾气似乎全都涌进了她的眼睛里。
快到火车站时,她接到了野风的电话。
野风说我在车站了……
晨来听着野风详细讲他的站位,扒着车座往前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胖天使——此时穿着讲究、像是刚刚参加过婚宴回来的鱼野风,真的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她吸了吸鼻子,把眼睛里的雾气也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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