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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的。”
晨来干脆地说。
“保持联系。”
“好。
再见。”
罗焰火将电话挂断了。
晨来将手机放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台面。
这么说,今晚她八成得独自在这间木屋里过夜了?
她看看静静趴在地上的狗子们。
还好有它们……
外面风声呼啸,越来越响,她站在那里看了会儿新闻,关掉了电视机,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出来,去客厅里找罗焰火说的资料。
她把啤酒放在桌子上,朝电视机看了一眼。
这尺寸,要是看球赛一定很过瘾……她这么想着,走到电视机前,立即发现了放在台子上的那摞资料。
最上面的一页是木屋的平面图,上面清楚地标出了安全通道和求生路线。
她仔细看了看,记在心里。
看到应急用品放置位置的标记,在周围看了看,很容易就找到了,便没再往下翻,将资料放回原处。
电视机后的墙壁由几条完整的树干拼接而成。
树干上挖出的方形孔洞里,整齐地摆着一张张碟片。
她扫了一眼,有不少老电影,还有一些经典的比赛录像。
仔细一看,也就知道这家的主人是哪支队的球迷了……她慢慢地移动着步子,从这头走到那头,站下来,看到台子上摆了几个相框,弯下身去看。
照片有单人也有合影。
她一眼就认出来,单人照都是闵岳的。
确切地说是年轻时的闵岳。
有一张照片里,闵岳穿着雪白的毛衣,一头大波浪长发几乎齐了腰,眉黑发乌,唇红齿白,一眼看去,几乎会错认成是那一时期的港星,美艳夺目,英姿飒爽……旁边紧邻的相框里,是她怀抱一个幼儿。
幼儿眉目如画,与她酷似。
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幼儿就是罗焰火了……照片里,母子俩都笑得很开怀。
再往下看,全是合影。
很明显有的是家族合照,人多一些,有的是朋友合影,三五成群。
这一组照片看下来,差不多三十年的时光也就过去了……母亲在渐渐变得成熟起来,幼儿逐渐长大,由童年至少年至青年。
不变的是母子二人脸上那始终如一的明朗笑容……晨来看着最后一张合影出了神。
成年后的罗焰火,没有幼儿时期那么像他母亲了。
只看他如今的样子,也想不到他曾经是那么爱笑。
她轻轻叹口气。
旁边不远处是壁炉。
她在这儿多站了一会儿,半边身子都热起来。
她看看炉火,去加了几根木头,回来开了电视机。
电视新闻节目里继续直播本地暴风雪带来的影响,屏幕下方滚动的也都是相关讯息……暴风雪还在升级。
手机响,她拿过来看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是罗焰火发的。
“储藏室里食物和水准备得很充足。
如果出现意外情况断电,备用发电机会启动的。
万一备用发电机启动不起来,不要紧张,到地下室暂避。”
大概他觉得刚刚在电话里说得还不够清楚,又发来了图片,做了补充说明。
那行文和语气,细致得恨不得手把手指点她怎么才能在暴风雪中来一场荒野求生。
晨来看了眼墙上那些碟片,犹豫了下,问:“我可不可以找部电影看?我看架子上有些老电影。”
“可以。”
罗焰火回复。
“你们都还好吗?明珰怎么样了?”
“都还好。
她看着情况是更严重了。
不过很快结果就出来了,你不要担心。”
罗焰火说。
晨来正准备回复,鱼野风的信息跳了出来。
她一看,发了明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明珰换了病服,整个人都发红了,但对着镜头比了个“V”
……她又是担心又是想笑,要打电话给鱼野风,可是信号很弱,于是放弃了。
鱼野风的信息发过来,说:“早知道天气是这样的,真不该拦着你上飞机。”
“要有人留下来啊,还有三只狗狗呢。
你照顾好明珰就行。
我被困仨月都有吃的。
这儿储备可算得上是顶级了,我都可以独享了。”
晨来开着玩笑。
信号不好,这条信息发了好几次都失败。
她皱皱眉,转过头去看向窗外——不住地有被吹断的树枝打到窗子上,因为隔音很好,那原本应该很响的声音变成了“噗噗”
的没有什么力道的动静……新闻里说这暴风雪突如其来,持续的时间不可预测,不过气象专家说至少会在未来24小时之内造成很大的影响……她除了担心在医院里的明珰的情况,其他的倒并不觉得什么。
甚至也并不害怕。
如果这暴风雪再继续升级下去,将她携裹而去,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她看着窗子发了呆,手突然被凉凉的湿乎乎的东西碰了一下。
她抬抬手,再放下来,就搁在了一个温暖的毛茸茸的大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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