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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

魔纹戒可为她打开生死湖,商栀这回是从三千石阶下去的,途经下街时,听见一群鼠妖蛇妖围在一起叽叽喳喳不知谈论着什么。

好奇心驱使下,她戴着狐妖面具探头过去细听。

“听说了吗吱!

今夜中街和上街的沟壑里发出了钟鸣吱!”

“嘶——什么?钟鸣?蛊钟开了吗?”

“又是哪位魔使死啦?开蛊钟不就意味着要选一位新魔使吗,嘶——”

商栀站在中街边缘,眺望缭绕黑雾中若隐若现的蛊钟,一股诡异之感涌上心头。

荀然虽时常外出,但这几夜都会回塔,商栀心道:“若有魔使丧命,他应该会告诉我才对。”

正想着,突然,背后一双手用力一推,将她推入一望不见底的沟壑之中!

商栀一时出神,也没想过冥域有谁会对她做这样的事,不慎让那人钻了空。

冷风自耳中呼啸灌入,凌乱的发丝和袍袖剧烈翻飞。

她霎时掐诀召动化云伞稳住身形,浮在半空。

然而,头顶又是一道响彻云霄的钟鸣,直击入耳。

状似梵钟的硕大之物倏然朝她劈头盖下,只一瞬间,眼前虚妄谷殷红繁华的灯光便成了无光无亮的黑暗!

此等大事,中街的半妖们都排成一行,看着那蛊钟缓缓下沉,你推我挤,吵吵嚷嚷。

“以往不都是关上百上千个魔修进去厮杀吗?咋这回这么安静?你们看见它关了几个人吗?”

“没看见啊,它啥时候开的俺都不知道哇。”

“……”

钟内鸦雀无声,商栀伸手摸了一遭,触到一片铁墙。

她不抱希望喊了句:“有人吗?”

无人应答。

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撑起化云伞,点了一盏伞灯,再一回眸,看见不远处持剑站立的黑衣人。

那人整个头部都埋在黑暗中,看不清是谁。

许久过后,对方双唇轻启,冷冷道:“蛊钟开启,便只能有一人能从这里出去。”

第44章枕边风有用吗哪个瞎了眼的说谷主夫人……

这是个女子的声音,商栀一听便知,对面是缁鬼。

不是,现在是什么情况?魔使内卷都要拉上她了吗?

内卷不好,商栀如是说道。

偏偏她面前这人是卷中之王。

试想,把几千个魔修扔到蛊钟里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剩下的唯一一个,可不就是卷王吗。

但目前情况好像不对,因为在偌大的黑暗空间里,她没有听到除了缁鬼以外任何人的声音。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

商栀问。

“不错。”

“刚才在悬崖边不会是你把我推下来的吧……”

“是我做的。

你若想出去,就把我杀了,当然,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因为我不会顾及你的身份而手下留情。”

“……”

商栀隐约感觉到了那么一点儿无语,“所以,这是一场以性命为赌注的决斗?为什么?”

“很简单,你不配谷主夫人这个位置。”

“谷主值得一个更强大的,能全心全意待他、忠于他、无条件支持他的女子。”

缁鬼掌心托起一团火焰,扬手一挥,火苗便间隔着落在壁灯上,点明这一小块区域。

潮湿的地板缝隙中生长着被血滋养的青苔,遍地是干涸的暗红血滩,有些甚至结成了血块,混杂着七零八落的脚印和断肢残骸。

“水月门和问天宗虽亡,但仍有余孽在苟延残喘,拜入其他门下,依谷主脾性,必定会赶尽杀绝,可他却没有这么做。

遗留祸害,后患无穷,无念魔尊就是典例。”

“你是仙域中人,自当对本域之人有怜悯相助之心,难保不是吹了什么枕边风,让谷主改变主意!”

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迷惑君王、让他从此不早朝的妖艳宠姬。

纵然商栀与“妖艳”

二字可谓毫不相干。

商栀将伞搭在肩上,“我从未撺掇过荀然做任何事,你说的这些,只是你自己的想法罢了。

再者,你又不是我,怎知我并非全心全意待他?”

缁鬼道:“好,那我问你,时至今日,你可曾为他做过什么?”

其实,若和缁鬼比起来,她帮的那些忙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书中缁鬼此人的设定,算是堆满了忠心与能力。

当初荀然从外围一层一层打进天枢塔、销毁无念魔尊肉身时,缁鬼尽了不少力。

见她回答不了,缁鬼冷哼一声,一个箭步便冲了上来。

商栀:“等等!

!”

一丈之外,缁鬼还未近她的身,便被一道赤红屏障反弹冲飞至铁墙上,打翻了一盏壁灯。

魔纹戒浮现。

商栀一指在左手环指处虚点了一下,关闭这道防御结界。

无念魔尊逃脱后,她知晓这结界的力量与天枢塔有关,担心频繁使用会反噬荀然,便让他去除这道功能。

荀然解释说只要不开启天枢阵,不必担忧反噬问题,就只施加了一个可供她自由开关的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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