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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姜易抬手看了一下手表,“你还有五分钟。”
坐在他对面的“姜娅”
说话了:“哥哥,我知道错了。
只不过……”
她还在作无用的挣扎。
姜易没有耐心听她为自己辩解:“你只要在赵生姝面前完美扮演她的好女儿姜娅,我就会给你自由的时间。”
“这笔交易对你而言可是划算得很。
一个孤儿,摇身一变成了千金大小姐,入学苏妮丝,拥有了成群的佣人。
这些好处不必我再提醒你了吧?”
“这可是我对你的恩惠,”
姜易凑近她,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对方,“可是你却让我失望了。”
“姜娅”
在他的威压下嗫嚅着说不出话。
终于,姜易从她的嘴里听到了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对不起,哥哥。
我知道了。”
姜易伸手,一旁的女仆恭敬地上前为他披上风衣。
“你要记得,主动权永远在我手里。”
他冷冷地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换言之,他认为给姜娅的所有“优待”
都是开恩。
沈恕低垂着头,在无人发现的角落里微微扯了扯嘴角。
姜易看来也只有几分自以为是的聪明罢了,根本不明白刚才的一幕戏里到底是谁掌握了主动权。
很好,自己总算是找回了初到时的节奏。
女仆们连忙冲上来,用热毛巾擦拭他的头发和衣裙。
他瞥了一眼女仆堆里伸出的几双颤抖的手,对上了她们或迷茫或恐惧的目光。
这栋洋楼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令女仆们显得跟沈恕第一天见到的仆人们完全不一样。
一个眼熟的女仆从门外进来,语调在难得生动的气氛里愈显单调:“小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您是现在沐浴吗?”
沈恕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到过这股一成不变的做派,于是在心里将她划分为洋楼里的“老人”
。
“再等等。”
他顿了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你们都下去。”
女仆们闻言,皆默不作声地停下了动作,站成排向他行了一礼后离开房间。
如果沈恕不是早早发现端倪,或许还会以为这群人跟过去的她们一模一样。
他从位置上站起,走到关紧的窗户边拉开了窗帘。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雨滴将玻璃划分成长长的几道。
透过雨水间的缝隙,沈恕隐约看见女仆长萨依娜撑着厚重的黑色雨伞,把姜易送回到黑色轿车上。
他“呼”
地一下又关上了窗帘。
就算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得到了所有的财富和地位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在日复一日的时光里蹉跎掉自我?
“我要洗澡。”
沈恕朝着门外大喊。
他终于受不了头发和衣服上黏糊糊的感觉了。
姜易要喝的那半杯红茶里起码加了半杯白糖。
姜易走进车厢里,司机就立刻打开了暖气。
温暖干燥的热风中和了潮湿的水汽,令他低沉的心情终于高昂了一点。
他瞥了一眼站在车门外的萨依娜:“说吧。”
萨依娜微低着头,“我已经按照少爷之前的吩咐,将洋楼上下都清理了一遍,换进了不少干净的人。”
“我不是问这个。”
她的主人用手敲了敲车窗,“谁下的药?”
回想起那天的惊险,饶是姜易再无所不能也感到后怕。
有人要杀了他的“妹妹”
。
前几天那个跨洋的合并收购项目一结束,他就接到了管家打来的电话。
在这通凌晨四点的电话里,管家的声音扭曲得几乎可以称得上尖叫:“小姐死了!”
“死因呢?”
“在她睡前喝热牛奶的杯子里发现了毒药!”
对于这位“姜娅”
,姜易并没有倾注太多的感情――当一个人变成了符号,并且世界上还有无数个它的替代品的时候,再矫情就变得做作了。
他并没有为她的死亡感到悲伤和难过,反而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另一个麻烦。
现在他的手上只有这一个“姜娅”
。
更糟糕的是,如果即将要起床的赵生姝发现她的好女儿用与“那天”
一模一样的死法了结生命的时候,她就会再度陷入崩溃,他丑陋的家事就会被有心人抖搂得一清二楚。
而现在偏偏是最关键的时刻。
收购的项目即将尘埃落定,这一场谋杀可能会让集团的好事告吹。
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正当姜易思考着如何干干净净处理掉产生问题的赵生姝时,萨依娜平静的声音从话筒的另一端传了过来。
“少爷,小姐还有呼吸。”
姜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能醒吗?”
“目前……还不能确定。”
透过话筒而微微失真的话语里充满了犹豫,“我晚些时候试试吧。”
能活着就行。
“去解决干净这件事情,萨依娜。
将动手的人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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