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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眼前突然一黑,被李淮摘掉的幂篱又重新回到了她的头上。

李淮仔细地将她戴好,又一把拉过她的手,“走吧。”

李淮在前厅开了一间雅间,羽香与阮齐早早在那里等候。

萧青烟被他拉进了门,屋内茶香四溢,案几上还摆着一套棋。

李淮拉她坐下,“时候尚早,下一局?”

萧青烟想要将幂篱摘了,却被李淮拉住,“不准摘。”

“这里是雅间。”

“我知道。”

“为何不能摘?”

“万一被人瞧了去,我岂不是又亏了?”

萧青烟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竟无法反驳。

羽香与阮齐摆好了茶具与棋局之后,便默默地退了下去,并顺手带上了门。

眼下,雅间里又只剩下他二人。

萧青烟无奈道,“我看不清楚。”

“不准摘!”

李淮霸道地压住她的幂篱,棋盘上已经落了一颗子,“该你了。”

萧青烟无奈,只好将执了一子,落入棋盘中。

李淮微蹙剑眉,“萧东极昨夜已至东京,我的人前去萧府探了,他没回府。”

萧青烟只是听闻萧东极今早已回萧府,却不知晓原来萧东极昨日便已经回来了。

她再落一子,道,“夤夜入京,各个坊门都关已经关了,他又能上哪儿去?”

话音刚落,她眸光一凝,“玉熙坊?”

李淮微微一笑,“我已着手去查了,想来很快便会有消息。”

萧青烟顿了顿,终究还是开口道,“李淮,你可知我要做的事?”

“知道。”

“那你可知,我做的事会连累你?”

“不会。”

“我在修改与弥补我当年犯下的错。”

萧青烟咬牙,定定的眸光透过幂篱看着他。

最后,她沉声道,“我要李俊走下皇位!”

李淮却依旧很是平淡,“我知道。”

“他是你……”

“仇人!”

他切断她的话,伸手将她的幂篱撩开一个角,清亮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李俊与我,除了仇敌,没有任何关系。”

萧青烟不解,可当接触到他的目光时,她肯定他说的话是认真的。

“你?”

他认真道,“当他将你送去君宝山时,我与他已经没有任何干系。”

他耸耸肩,收回手后,催促她继续下,“这皇位本就不属于他,你这般做也没错。”

萧青烟手中的棋子久久未落,正当他以为她不落时,她却直接直捣中原。

随后,她郑重地问他,“李淮,那个位置,你想坐吗?”

李淮嘴角扬起一丝浅笑,“若是阿因想让我坐,我便去坐,不过……”

他冲她笑笑,“对于李俊而言,那座位上的权利地位是他要去谋取的天下,而对于我而言,你才是我要谋取的天下。”

“很显然,我已经拥有了。”

他趁着萧青烟走神,偷偷落了一子,随后笑道,“阿因,承让了!”

他虽笑着回答她,但她知道,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她迅速将幂篱摘了下来,“再来一局!”

李淮立刻收拾好局面,又与她起了一局,萧青烟趁机问他,“所以,东京城蚀骨毒毒杀朝臣的事,你参与了?”

“是。”

李淮几乎知无不言,“剩下的全都是我动的手。”

萧青烟暗自摇头,“你还真是……”

“那些人原本是我想杀的,没想到却被你抢了先,于是我便将计就计……”

李淮得意得落了一子,“阿因,你要是再不下,可就又要输了。”

萧青烟依言继续下,“你打算如何对付萧东极?”

他反问,“你想如何对付?”

萧青烟暗自思考着,萧东极此人狡猾地很,他又浸淫权术那么多年,实在很难对付。

李淮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再落一子,冷冷道,“那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他抬眸,笑意尽显,“阿因,你又输了,这回为夫可要罚你了!”

她今日的心思本就不在棋上,亦是没将他这话放在心上,他此人,至今虽从未对她说过假话,但有时总不着调。

于是她将棋子放置一旁,顺着雅间的窗户往外望去,谁想下一刻,她便顿感脸颊一软。

她诧异地回过头,却见他得意地冲她笑着,“愿赌服输,阿因,你可不许耍赖!”

萧青烟本想教训他,谁想此刻雅间的门被阮齐拉开了,他进门道,“王爷,墨妃,萧子昂来了。”

萧青烟眯了眯眼,她实在没想到,今日这场局,来的竟是萧子昂。

李淮问,“可有什么异常?”

阮齐继续道,“萧子昂与几位郎君刚刚入了雅间饮酒,其中一人,正是太子太傅。”

“方元奇?”

萧青烟蹙眉,“他何时与萧子昂如此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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