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开诚从一开始就知道,玉怜的身份,是两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但他不在乎,做出的承诺,他自会完成。

他深知自己的才华,他是个对自己很有信心的人。

只要有机会,就一定能出人头地。

所以他早早便做好打算。

他告诉玉怜,今后如果高中,碍于身份原因,只能为她赎身,收入房中。

若他日能娶得一位贤德大度的夫人,再想办法纳她为妾。

能做到这个,在当时的时代,便已经需要莫大的勇气了。

玉怜同意了。

自己本就是青楼女子。

只要能和爱人相守,什么身份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放榜的那一日,他第一是回家告诉父母这个喜讯。

然后便是找到玉怜。

告诉她,自己终于可以娶她了。

玉怜拿出自己积蓄,要为自己赎身。

明月阁的老板娘笑了笑。

说不必了,你这样的我见多了。

你只管去就是了,哪天待不住了,就回来。

那时候的玉怜满腔热血,根本没把老板娘的话放在心上。

眼里只有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她就这样搬去了他的府上。

那是玉怜此生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云开诚被安排就职于翰林院。

每日回府,都会花上一些时间来陪玉怜。

玉怜就弹弹曲儿,跳跳舞,云开诚在一旁练练字,看看书。

日子过得很快。

数月后,云开诚便被权臣看中,欲招他作女婿。

那位小姐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大小姐。

家世、样貌、才情都没得挑。

云开诚的父母甚是满意。

云开诚也特意回来问了玉怜。

玉怜知道,他不可能永远不娶妻。

那位小姐确实条件优越。

玉怜答应了。

......

尤莉:“所以后来,白富美一进门,你就移情别恋,抛弃旧情人了”

“并未。”

云开诚说道:

“大丈夫一言九鼎,我承诺过的事自然会做到。

况且玉怜在我落魄时供我读书,对我有恩,我怎会抛弃她”

“那就是你老婆......就是你夫人,她容不下玉怜”

云开诚摇摇头:

“昭儿本性纯善,通情达理。

我与她商量过玉怜之事,她同意纳玉怜为妾。

但为免旁人议论,需得她诞下嫡子女后才能正式纳妾。”

娄玉堂:“还有这种规定”

柴莎莎:“有的,根据我多年追剧看小说的经验,古代纳妾也不是随便纳的。

人家刚进门,你就招个小老婆,就算是一直养在家里的,名分变了,外人听到,也会说闲话的。

他老婆是大家闺秀,最看中名声了,能容得下玉怜已经很不错了。”

钭老师:“是,而且以前的人也不像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不结婚不生孩子,那时候夫妻只要身体健康,很快就有孩子了。

这玉怜也不会等太久。”

“不会等太久不!

她孟若昭进府后的每一日,我都度日如年!”

一旁的玉怜大叫道。

她突然发疯,冷不丁的吓了众人一跳。

云开诚在一旁摇摇头,叹了口气。

......

孟小姐进府后,府上的生活变得有生气了起来。

那孟小姐是家中独女,天资聪颖,生得又好。

从小便是被宠到大的。

既有大家闺秀的风范,私下性格又活泼可爱。

她才学过人,每每元开诚与她谈古论今,她都能说出一二见解,让云开诚耳目一新。

玉怜不擅长的写字和画画,她十分精通。

玉怜从小被明月阁教学的,都是取悦男人的本事。

什么唱歌啊,跳舞啊,弹琴啊。

她学得很好。

玉怜空有美貌,书看得很少,只略识得几个字。

且从小在烟花地里与男人周旋,身上早就没了闺阁女子的娇羞。

两厢一对比,玉怜自惭形秽,渐渐开始不自信起来。

她觉得,云开诚爱上孟若昭是迟早的事。

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事情便一步步走向了不可控的方向。

玉怜日复一日地在府里。

看两人吟诗作对,说说笑笑。

看孟若昭因为娘家实力雄厚,吃穿用度样样高于自己。

看云开诚进出见客,只带孟若昭去。

渐渐地,她的心态一天比一天差。

她开始觉得,云开诚是故意的。

他早就厌弃了自己,故意娶回这样优秀的正妻,让她这个青楼出身的女子难堪。

所以,在得知孟若昭怀孕的那一刻。

她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那日,云开诚满怀欣喜地跑到她房里,告诉她若昭怀孕的喜讯。

说不久之后就能纳她进门,给她一个名分了。

还说孟若昭怀孕了,他作为丈夫,这段时间会多陪伴她,希望玉怜体谅。

这完全戳中了玉怜心中的那根弦。

她发了场大火。

砸坏了很多东西。

直到最后说出与他决绝的话,云开诚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玉怜就这样离开了,如老板娘所说的那样,回到了明月阁。

元开诚去找过她几次。

她的心就像石头一样硬,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后来碍于那是烟花之地,他一个在朝官员,家中妻子还怀着孕,实在不便往那种地方跑。

只得作罢。

他们便就此,失去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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