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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我恩师常言,世间功法无一瞬而成,须步步为营,根基扎实。

但我等非俗世凡夫之辈,乃是一宗一脉,我幸得良师指点,引领步入门墙。

师长依据每人性情修为传授相应心得与技艺,远非散逸草莽之徒所能企及,他们不仅不知礼法,技艺糙劣,常遭捕获。

被发现之后挥舞凶器相逼,说是盗窃,实是打劫,辱没贼名矣!”

少女轻蔑道。

李怀玉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如此秘辛,这少女应当是窃道的翘楚,正如朝廷秘选的精英特工般。

“你们居然还有门派?那门派的称呼为何?”

李怀玉探问道。

“此乃密事,除非你有意加入吾宗!

如愿入门,其名便会揭晓。”

少女望着李怀玉说道。

“无须如此,你看我有缺钱的样子吗?为何会沦落去偷窃呢!”

李怀玉摆手道。

“有钱人怎可不能盗窃?恩师便是富贵人家,青年时期也是盗界名侠!”

少女驳道。

“富裕了,为何还要盗窃?”

李怀玉惊讶地问。

“恩师常说,世上有物钱财难购。

他朝夕研究那珍玩,皆是他偷盗所得,盖因那些宝物多数不卖,而师爷心之所向,于是踏入盗窃门派,研习窃技!

当然,有的只是为了嗜好或刺激,越险越显本事,越是可能被捕,他们越发兴盛。

我们宗门之内,各式各样的人物都有,加之门派特有的偷窃之道,因此除了刚入师门者,众人皆财丰矣!”

少女娓娓道来。

“真可谓大开眼界……”

李怀玉感慨道。

“如何?是否有意向加入我门?”

少女笑容如花。

“不了,虽听来有趣,我实难付诸实践。”

李怀玉忙摇头,若让自己被曝出李家二少爷盗窃,那颜面何存?虽然像楚留香那样潇洒,但也必须保证不会被抓才行,他深知如少女这般,皆是脚踏实地历练出来的。

再说,李怀玉缺乏毅力,就像学武时三日打鱼两日晒网一般。

“可惜啊,我还正好缺一位助手,你身手不凡,正好保护我。”

少女叹气道。

李怀玉摇头淡笑,

“往后你自己多加留意就是,说到你这门派如此神秘,怎么随口就说出来了?”

李怀玉恍悟过来,问道,不会是在欺骗自己吧?

“我们门派并非世人不知,只是名声不传罢了。

若是名声微弱,怎能招纳弟子?他人又怎肯委派使命?然门派名字唯有宗门亲信方能知晓,外界我们另设有暗号!”

少女解释。

李怀玉点头明白,想来与传说的杀手组织相似,各有传播之径,接受使命,实情却是秘而不宣。

相较于杀手组织,盗门显然更为活络,因为杀手如若无人出资发布任务,便会失去收入来源,而盗团即便是没任务,也能自给自足。

反而言之,杀手之酬金定然远胜于盗门所收。

“这样啊,那你们的暗号何称?也许日后我要寻找人接任务也会用到。”

李怀玉问道。

“我宗派号称为‘玄猫盗窟’!”

少女回应。

“玄猫?!

嘻,好个别出心裁的名字,猫本捕鼠,却去盗他人之物!”

李怀玉笑道。

“无奈啊,世风如此,我们也需懂得包装,许多人初涉江湖,不知找哪个门路,自会以名号判断。

名动八荒,自然门庭若市。”

少女如是说。

“原来如此,想来偌大的国界,盗团伙多如牛毛,与商家争顾客自是常态。”

李怀玉点头。

“谬论,全国的盗门唯有我宗一家独大。

先前曾有其他妄想学习之人,却无我门底蕴,只是自命不凡,胡作非为,多年前便被我们所驱逐。”

少女忽言。

“那何必相互争斗?”

李怀玉奇道。

“所谓争斗,仅是我们自家内部之事,我宗分为数脉,过往知名盗贼均开设一宗,师兄师弟弟子在其下执行任务。

实言之,不论大盗小匪,均归属一门。”

少女言道。

“这般内耗是否不利?唯垄断才是盈利之法吧!”

李怀玉疑惑道。

“目光短浅!

我辈竞争不似尔等理解,门内和睦,不存在恶性争夺,比拼的唯有个体技艺。

唯有这样,修练提升蔚然成风,全宗门的盗窃技巧方可精进。

要知道,盗窃门派非我国仅有,国内中低层市场已被我们把控,但高档领域早已见国外势力侵入。

要想胜过外人,实力为王道!

万一出事或暴露,舍弃一系足以保全全局,不至于一败涂地。”

少女替李怀玉释疑。

“想不到你们的世界如此奇特!

倒是比那些只会看重金银的家伙智慧得多。”

李怀玉感叹道。

“自当如此,这世界的复杂岂容寻常人轻易揣测!”

少女高昂头颅。

三百六十行,行行皆可卓越,李怀玉看出少女对自己盗贼身份并无半点惭愧,反而颇为自豪,此乃别样价值观矣!

“既门派庞大,想来人脉丰富吧!

那先前你怎么会对警局如此恐惧?”

李怀玉不解问道,因为在李怀玉看来,少女先前的紧张像极了一名对警方心有余悸的新晋盗者,全无此刻之镇定。

毕竟她此刻仅是小偷之举,甚至连劫匪都算不上,进警局亦不会有大事,即使无人援手,轻易就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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