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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二人踏上雁行关外的土地,深秋终于落下了最后的帷幕,初冬以一场大雪开始为自己遮上了纯洁的面纱。

雁行关外并无大齐的那许多客栈,而在两国交界处,坚壁清野,也没有多少人家,孟小多在她的穿越生涯中第一次无可避免地露宿了,而在这样风雪交加的晚上就这么幕天席地……孟小多不认为艾宝儿有这样的强健体魄。

可是林徽恩却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挑了一个背风处,一派沉默地收集枯草树枝,似乎已有万全的对策。

你沉默,那么我也沉默吧,孟小多一言不发地烤起干粮来,想着当初跟苏谦树叶枯草里的那一夜似乎也不是很难挨,再说,连跳河都淹不死,谁知道艾宝儿这个身体的小宇宙到底有多大。

干粮将熟时,一阵隐隐的銮铃声响起,孟小多一喜,向林徽恩道:"

也许是商队,我们可以跟他们借毡皮搭帐篷。

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买到点干肉。

"

林徽恩愕了一愕,随即歉然道:"

向年只是孤身或跟父亲一起出门,所以准备不周了。

"

"

你这样才正常呢。

"

孟小多皱鼻子一笑:"

上帝是公平的,它为人打开一扇窗往往就会再关上另一扇窗,你武功好人又帅,性格没话说,再让你细心体贴无微不至你不是赚大发了!

"

林徽恩一笑,侧耳细听了一回:"

来了六十五匹坐骑,其中四十匹负重,十辆大车,有女眷,应该就是商队,也许我们真能借到帐篷。

"

"

这你都能听出来?!

"

孟小多仰望:"

为什么你会知道有女眷?"

"

因为歌声。

"

林徽恩答,眉头微微一皱。

现在连孟小多也听见了,歌声很是悠扬,翻译成中文的话大概就是那首古诗--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孟小多微笑起来,低声地和上。

林徽恩奇怪地问:"

你能听懂若耶族语?"

"

这是若耶族语吗?"

孟小多点点头:"

那我应该算是懂一点吧。

不过在我们那里这叫蒙古语,我有一半蒙古人的血统,在我父母出去世前我曾经很熟悉这种语言,现在却有些模糊了。

"

"

原来你是自幼失怙。

"

林徽恩道。

孟小多苦笑:"

是啊,所以我自以为一点牵挂都没有,于是铁了心要穿越。

"

只是,没想到失败的人穿越到哪里都是失败的。

一转脸,她又笑了起来:"

你看,她们来了。

"

说着她站起身来向他们挥挥手,用几已淡忘的蒙语道:"

来这边烤烤火吧,天色晚啦,这里避风少雪,正好搭帐篷。

"

那队人倒也不客气,泛泛地招呼了一声,再不兜搭,自顾自的停下骡马细辨了一回风向地形,真的卸货物、搭帐蓬、整治火堆不亦乐乎的忙了起来。

看起来不是很友好啊,少数民族的热情呢!

孟小多抠地,纠结到底该要不要去跟他们借帐篷呢?

林徽恩轻蹙了一下眉头:"

又有人来了。

"

没想到这出关的路这么热闹啊,难道这大齐国人民也崇尚出国旅行?孟小多正想问点什么,却觉得气氛不大对劲,一转头,之前的那队商旅正鬼鬼祟祟面色不虞地看向他们。

林徽恩低声道:"

六十八骑,没有负重,也许是马贼。

"

孟小多狐疑地看了看那队商旅的防备与紧张:"

难道他们当我们是跟马贼一伙的?"

"

萍水相逢,无可厚非。

"

林徽恩淡定地点点头,突然拉着孟小多站了起来,把她往那队商旅临时覆盖在货物上的毡皮下推:"

他们人多势众,我可能照顾不到你,你先藏到那里。

"

孟小多懵懵懂懂地还不知个所以然,那个之前唱歌的小姑娘也挤了进来,笑嘻嘻地悄声对她道:"

你好,我叫琪,莘素?琪,你叫什么?"

"

孟小多。

"

孟小多老老实实地说,一时猜不透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是什么意思,刚才一脸防备地看着她们的可也是她们。

"

你不用这么看我,刚刚听到马蹄声还以为你们是一伙的,现在看你也躲到这里来知道不是啦。

"

莘素琪爽朗一笑:"

听名字你是大齐的人吗?"

"

算是吧。

"

孟小多点点头,看她这么坦诚,放下疑惑随意应答起来。

"

你的若耶语说得很好啊。

"

莘素琪有些羡慕地说:"

你是大齐江南的人吧,水秀水秀的就像水粉捏出来的一样,我从来没在若耶和大齐北方看过你这么好看的姑娘。

"

这个称赞,她还真承受不起。

孟小多囧了囧:"

你也很好看啊。

"

"

你害羞了吗?"

莘素琪扑哧一笑:"

那个男人是你的什么人?你们为什么会来若耶呢?"

呃,难道她的别名叫十万个为什么?怎么会比她还要八……孟小多囧了又囧,正考虑怎么回答,马蹄声已经在近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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