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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谦不懂了,那个稀奇古怪的艾宝儿又回来了吗:"

艾宝儿,你这是在干什么?"

"

看看你是不是别人易容来得。

"

孟小多下意识的回答。

"

你……"

苏谦负气地把茶碗放了回去,自己也喝了一回茶才闷闷地回答:"

现在的我就这么不像我吗?"

"

嗯。

"

孟小多转了转眼珠子,斗胆点了点头。

苏谦跑到门口叫了个丫头低声吩咐了一回又躺回到床上:"

那你以为我应该是怎样的?"

"

首先,你这么低声下气礼贤下士地自称我就非常不自然。

"

孟小多突然想起离开的前一天晚饭桌上苏谦也这么低声下气礼贤下士过,不过后来好像被自己搞砸了。

也许错的不是苏谦,而是自己,对于苏谦,自己似乎总是有种莫名的防备。

苏谦听了沉默了一回,点点头:"

本王习惯了。

"

"

是啊,就像一个皇帝自称朕,这是一种必要的威严,可是无形间就跟人拉开了距离,所以自古最是帝王最寂寞,孤家寡人,形单影只。

"

孟小多颇为感慨地回答。

这种皇帝寂寞论苏谦闻也未闻,试问又有几个人敢这么在他面前说皇帝的负面话题,只是,这一句最是帝王最寂寞却又是多么的入骨三分。

他似乎甚少看到父王笑,忠臣不说,虽有三千后宫,但那些妃子谁不是对他又敬又怕,唯一不怕他的若耶族公主,小九的母妃,死了,据说是要连同若耶族谋夺大齐江山,一盅鸩酒断情断意,连小九都受到了牵连,小九今日如此偏激父王未必是没有责任的。

而自己的母后,据说当年是跟父王鹣鲽情深的,只是没活到如今,活到如今谁知道又是怎样一种境地,外戚专权导致夫妻反目的事不是没有。

这帝王家的婚姻,总是跟政治脱不了关系,父皇是,母后是,而自己,也是,不管是上一任王妃飞雪,还是现在的王妃艾宝儿。

而自从飞雪死了他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府里养的宠姬虽比不上父王三千后宫,却也是为数不少的。

孟小多一时嘴快把皇帝八了一回,心里悔得要不得,眼看着苏谦面色阴沉沉默不语颇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更是又悔又怕,无比煎熬。

她惴惴地看着苏谦斗争着要不要自我检讨,要不要夸张地学小说里的人扑通一声给苏谦跪下:"

臣妾妄议圣上,罪该万死,求王爷责罚……"

只是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膝下又何尝没有,孟小多一赌气,准备绝不低头,大不了又是一回鱼死网破。

这时候苏谦又说话了:"

还有呢?"

孟小多一愣,拐不过弯来。

苏谦解释道:"

你说本王自称我搞得本王不像自己了,除了这个,还有呢?"

看来今天的苏谦真的跟以前不一样啊,孟小多小心地研究了一回他平静的表情,转念一想,连对皇帝大不敬的话都说了,再多个诽谤王爷的罪名算什么,何况她也是实事求是,并没有添油加醋。

鼓了回勇气,孟小多又说:"

还有,你以前对我可没这么温和过,不是掐脖子,就是吹冷风,十足的家庭暴力。

"

孟小多感慨地一撇嘴:"

今天这么纡降尊贵照顾人的事情可不像你会做的事情。

"

"

本王从来没有照顾过人。

"

苏谦静静地说,想了一回又继续道:"

也从来没有人敢像你这么忤逆我。

"

孟小多排:"

你是王爷嘛,这样也很正常,我想问题大概出在我身上,是我不习惯这么被人颐指气使吧。

"

让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适应封建社会的君尊臣卑,为夫是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她是从一出生就生活在人人平等的法制观念下。

只是,也没有道理非要让自己委曲求全的来适应是不是。

孟小多想了一回,诚恳地说:"

你完全没有错,其实我也没有错,归根结蒂不过是我们不合适罢了。

"

"

镇北侯疼爱女儿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还曾有人笑他别人最多是畏妻,独他不仅畏妻还畏女,想你未出阁前也是颐指气使惯了的,不习惯我也是人之常情。

"

苏谦开口道:"

只是现在说不合适还是为时过早,我还是那句话,这桩婚姻既成现实,我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也肯试着为你放下我王爷的架子,我希望你也能接受这个现实。

"

顿了顿,苏谦又道:"

我会给你时间,不会再逼你。

"

孟小多无力地看了看苏谦,这根本哪儿不搭哪儿嘛,问题的结症在于她根本不是艾宝儿而是孟小多,她也没有那个黄金时间来陪他培养夫妻感情,磨合夫妻生活。

不过这话虽然说说得不甚软乎,对苏谦来说也算是极大的让步了吧,她不能欺人太甚。

看着苏谦静静等待的目光,孟小多胡乱点了点头,撩起被子又要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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