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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璇沉默了片刻道:“我刚刚到酒店,等他们敬一杯酒就走,你冷静一点,事已至此?,再闹只是给人徒留笑柄,没?有必要了。”

景西辞脑门?上的血管突突跳了起来,一字一顿地道:“这?你让我怎么冷静?祝福我的女朋友和那?个白眼狼?”

“西辞,”

韩璇轻叹了一声,“小楉说,你们俩已经正式分手了。”

“谁说的!”

景西辞急怒攻心,“我们俩只是吵架,谁吵架都会说气话,怎么就能?当真了?”

韩璇疲惫地道:“我早就提醒过你,小楉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骨子?里却有一股狠劲,她选择了的路,轻易不会回头,既然你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分手是迟早的事,晚分不如早分,男子?汉大丈夫,提得起放得下,别让人看不起你。

我言尽于此?,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电话挂了。

景西辞盯着手机,脑中一片空白。

“那?啥……我们还去吗?”

程慕天小心翼翼地问。

景西辞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奚楉要订婚了,未婚夫不是他。

“去,”

他面无表情地道,“为什么不去?”

不知道前?面是不是出了交通事故,马路上有点堵,短短二?十来分钟的车程,一直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丽珵大酒店还是那?么富丽堂皇,水晶灯仿佛瀑布一样从?屋顶流泻下来,璀璨绚丽;室内喷泉随着音乐声绽放出漂亮的水花,水柱随之起舞。

景西辞驻足看了几秒,忽然感觉到眼底有点酸涩。

几个月前?,奚楉曾经在这?里快乐地摆pose,他拿着手机,一边嫌弃麻烦一边给她拍照。

原来,快乐这?两个字,这?么容易就过了保质期。

宴席设在一楼的一个小厅,景西辞推门?而入,里面只有五六桌人,人不多,但墙面都精心布置过了,粉色的花海和气球刺痛了他的眼睛。

看他进来,原本的欢声笑语一下子?安静了,亲戚们齐刷刷地朝着他看过来。

景西辞的目光在宴会厅扫了一圈,落在了中间的主桌上。

景爷爷坐在主位,边上是景仲安,奚楉穿着一件粉色的旗袍站在景爷爷身旁,巧笑嫣然地说着话。

她的一头乌黑长发被挽成了发髻,几绺碎发垂落脸颊,剪裁合体的旗袍勾勒出了她婀娜的身姿,和从?前?的清丽相比,又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景若榆就陪在她身旁,一身白色西服斯文儒雅、风度翩翩。

景西辞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俩走去,厚重的地毯掩盖了他的脚步声,也掩盖了他此?刻胸腔中快要爆裂的怒火。

多可笑啊,十几天前?还靠在他怀里甜甜蜜蜜的女人,现在成了别人的未婚妻,未来他说不定还得叫上一声“嫂子?”

。

“西辞,你来了,”

景舒沅慌忙上去招呼,“来,坐姑姑这?一桌吧。”

景西辞充耳不闻,几步就到了奚楉面前?。

景若榆往前?一站,挡在了他和奚楉的中间,警惕地道:“你要干什么?”

韩璇也站了起来,她的脸色苍白,眼睛下有明显的青灰色,看起来像是没?休息好的样子?。

“西辞,”

她眼中的担忧一闪而过,提醒道,“冷静一点。”

“这?是怎么了?”

景爷爷狐疑地看着他们,“大好的日?子?,你们在紧张什么?西辞又不是外人,他和小楉打小关系就好,还能?害小楉不成?”

是啊,他还能?害奚楉吗?为什么奚楉会不听他的话呢?连爷爷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奚楉会不明白呢?

景西辞茫然四顾,看着那?些亲朋们或兴奋、或探究、或八卦的眼神,忽然之间,一股悲凉从?心底泛起,被压抑着的怒火,渐渐消散了。

都等着看他的笑话吧?看他会不会像从?前?一样,掀了这?订婚宴的桌子?,给他们增加茶余饭后的谈资。

拢在外套中的拳头用力捏紧,他拼尽全力才没?有朝着景若榆的脸上挥上一拳。

定了定神,他的视线死死地落在了奚楉的脸上。

那?双杏眼美丽清澈依旧,眼里的光芒却不再为他而跳动;那?嘴角的弧度也依旧,盈盈的笑靥却不再为他而绽放。

多狠心的女人啊,就为了他那?么一句赌气的二?选一,选择了在他心头捅了狠狠的一刀。

“小楉,”

他的声音嘶哑,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你真的要和他订婚?没?有人逼你,也不是赌气?”

奚楉上前?挽住了景若榆的手臂,和景若榆肩并着肩,迎视着他的目光,露出一丝得体的微笑:“是的。”

“很好。”

景西辞笑了起来,他顺手拿起餐桌上的酒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朝着对面的两个人举杯,“祝你们幸福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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