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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害怕,自己想到的那个名字一定不可能是真的。

李管家呆立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她的脸庞失去了?血色,双唇微微颤抖,无?数次张嘴,却又把到口的名字吞了?回去。

“李管家,”

景舒沅冷冷地旁观,冷不定地提醒,“你可别乱说!”

李管家闭上了?眼,喃喃地吐出了?几个字来:“是……太太,你韩阿姨。”

奚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花园、离开别墅的。

早春的阳光并不刺眼,落在身上很温暖,可她的身体却冰寒刺骨。

韩璇对于她来说,一直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作为一名优秀的女性,无?论是韩璇的事业成就还是人生态度,都对她有?着很大的激励和指引,她渴望自己可以成为像韩璇一样独立、自强的女人。

可现在,有?人却告诉她,韩璇在一场丧心病狂的暴力行为中,选择了?冷漠地离开,拒绝了?弱势女性的呼救,间接导致了?弱势者的死?亡。

她的妈妈本来有?可能获救的,她不会在绝望和恐惧中成为无?依无?靠的孤儿,韩璇原本可以成为一切悲剧的拯救者,可是,现在韩璇却成了?帮凶。

怎么可能?

那个坚定地对她说“你没有?做错”

、像妈妈一样温柔地安慰着她、告诉她“学业和事业是女性的根本”

、反复让儿子不许欺负她的韩阿姨,怎么可能会是这样一个惧怕暴力、冷漠冷血的人呢?

她难以置信。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茫然回头,只见一个大妈关切地看着她:“姑娘,你怎么了??红灯呢,过马路危险。”

她抬头一看,果然,马路上的车时不时地飞驰而过,对面的信号灯已经变红,红得晃着她的眼。

眼泪忽然夺眶而出,迅速地滑落脸颊,她捂住了?脸,努力地压抑着自己控制不住的哽咽。

“别……别哭啊,就等一会儿红灯,哎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别难过了?,这生活就是这样,看开点,开心一天是过,不开心也是过一天……”

大妈被?她吓了?一跳,赶紧安慰。

“谢谢……我没事,”

她颤声道,“一会儿就好,谢谢你。”

再漫无?目的地走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崩溃,奚楉在路边找了?个花坛,疲惫地坐了?下来。

坐了?一会儿,原本几近空白的大脑终于开始恢复了?运作。

她不相信韩璇会是这样表里不一的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不能就这样单凭景舒沅和李管家的一面之词就判定了?韩璇的罪。

当年她和妈妈是住在景爷爷别墅后面的工人房里,韩璇他们一家并没有?和景爷爷他们住在一起,怎么能这么凑巧是韩璇发现了?那场家暴?

如果韩璇是父权、男权、强权的拥趸,怎么会在十年后斩钉截铁地对她说出“你没有?错”

这四个字?如果韩璇是胆小怕事、见死?不救的人,又怎么可能撑起这么一家庞大的上市公?司,成为叱咤地产界的女强人?

她左思?右想,一会儿觉得李管家不应该会骗她,一会儿又觉得韩璇不可能是这种人……挣扎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拿出手机给韩璇发了?一条消息:韩阿姨,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事想要问问你。

几分钟后,韩璇回复了?:我吃完晚饭回来,大概七八点吧。

看看时间才下午两点,中饭还没吃,这会儿肚子“咕咕”

乱叫了?起来,奚楉随便找了?个面馆填饱了?肚子。

正想去商场逛逛消磨一下时间,赵姨打?电话过来了?,絮絮叨叨地问她中午怎么没吃饭就走了?、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会晚一点吧。”

她不想回去看景舒沅的嘴脸,打?算在外面吃过晚饭再回去。

“他姑姑已经走了?,”

赵姨像是明白她的想法,飞快地道,“你快回来吧,小少爷在家里,板着一张脸,我看了?都吓死?了?。”

奚楉怔了?一下,心情复杂,好半天才道:“好。”

半个小时后,奚楉打?车回到了?别墅。

推门?而入,只见景西辞坐在沙发上按着遥控器,频道在不停地跳动着,电视机时不时地蹦出一声巨响。

赵姨和另外一个佣人早就躲得没影了?,偌大的客厅空荡荡的。

一见奚楉进来,景西辞手里的遥控器停顿了?一下,几秒过后,扬声叫道:“芷霏!

下来帮我看看,你说的那个电竞直播比赛在哪个台?”

“来喽!”

楼上有?人应了?一声,“咚咚”

地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是景西辞的好友陆芷霏。

赵姨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端着几盘切好的西瓜放在了?茶几上,朝着奚楉使?了?个眼色:“小楉,来,坐下一起吃点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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