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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雅手脚麻利,家里从未请过保姆,是以然苒不习惯袖着两手等饭吃,她问:"
需不需要我帮忙?"
阿姨受宠若惊:"
不用不用,哪能让然小姐动手,就是不知道我做的合不合你胃口。
"
然苒笑笑:"
我不挑食。
"
依照纪非的习惯,阿姨做了西式早餐,煎蛋时香气四溢,弄得本就饥肠辘辘的然苒当场唱起空城计。
纪非出来的时候,然苒正捂着肚子咽口水,在别人家做客,再饿也不能不等主人,这是她自小被灌输的教养。
纪非大步走过来,俯身索要早安吻。
在国外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很寻常,可现在他们在国内。
然苒慌忙躲避开,用手指指阿姨,意思有人在呢,你能不能稍微收敛点?
纪非倒不觉尴尬,笑笑说:“过来开饭。”
总算可以开吃,早餐丰盛得令人乍舌。
然苒暗想,若她把面前的全都吃完,午饭、晚饭都能省了。
“你每天都这样?”
纪非端着咖啡杯问:“哪样?”
“看了你的早餐,我觉得你在海亚克拉时受到了虐待。”
“确实,但你那时自认为待我很好。”
“我与你素不相识,愿意帮你已经够善良了。”
纪非似笑非笑地反问:“我怎么记得你是觊觎我的美色才决定收留我的?”
噗~虽然这是事实,当面讲出来还是会尴尬好吧?
然苒担心阿姨听见,故意大声问她要不要坐下一起吃点,阿姨连连摆手:“谢谢然小姐,我还要收拾房间。”
然苒有个好习惯,起床时顺手把床铺整理好。
阿姨来到客房门口,瞧见房间里整整齐齐,好似无人住过一样,打心眼里喜欢上这位和气的姑娘。
二老把会面地点定在一家高端私人会所,且没有向其他家人透露是去见未来的孙媳妇儿。
这是纪非要求的,说是希望和女友多过段甜蜜的二人世界,不愿家人太早参与进来。
纪徽州向来对小孙子有求必应,且他在外生活多年,早没了国内老人的催婚思想。
但到底心情迫切,然苒挽着纪非的手臂走进包间时,两位老人居然早到了,听见脚步声齐齐抬头望过来。
让长辈等多少有些失礼,然苒微微躬身,甜甜地打招呼,纪老夫人起身,用英语诚心实意地夸赞:"
然小姐可真是个大美人。
"
然苒英语说得不大顺溜,仅能够应付基本对话。
纪非提醒奶奶:"
您可以同她说法语。
"
老太太切换成法语问:"
然小姐在法国留过学?"
纪老夫人尽管满头银发,但打扮得非常优雅,与巴黎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法国老妇人一样,让人见了忍不住感叹一句:"
岁月从不败美人。
"
然苒谦恭地回答:"
我在格拉斯的香水学院学习调香,目前是一名独立调香师。
您可以叫我Jeanne。
"
珍妮是然苒留学时用的名字。
两人在二老对面落座,老夫人敛起眉头所有所思。
纪徽州见了,担心夫人身体,关切地问:“哪里不舒服吗?”
"
没有,想起我在埃佩而奈镇的葡萄酒庄品酒时,也遇到过一位叫Jeanne的中国姑娘。
"
深深打量然苒一眼,老太太说:"
她和你长得很像。
"
纪非开玩笑说:"
不会就是她吧?可能我们的缘分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
之所以用这种语气,是因为他觉得根本不可能。
法国的留学生那么多,叫珍妮的更是数不胜数,如同早先中国人起名叫小红、小明一样,一抓一大把。
然苒努力回忆,工作后确实和朋友去过香槟区的葡萄酒庄,但完全不记得有见过这位和善的老太太。
纪徽州让然苒先喝些果汁,菜马上就好,“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可能张冠李戴了。”
纪老夫人不乐意听这话,"
我记性好着呢,那个叫珍妮的姑娘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
"
当天酒庄举办品酒会,其中一个环节是猜猜酒里添加了什么特殊原料,只有珍妮猜到了,因为那种原料来自中国。
"
"
更令人惊奇的是,她并不是专业品酒师,甚至没有受过任何品酒相关的训练。
"
然苒惊讶地瞪大眼睛,"
奖品是酒庄年份超老的一瓶珍藏?"
老太太也惊到了,“居然真是你,那天你穿什么来着?一条深紫色的连衣裙对吧?”
然苒忍不住感叹缘分妙不可言,她居然在几年前就见过男朋友的家人!
"
对,朋友取笑我像葡萄田里的赤霞珠。
"
"
不不不,你比那时更漂亮了。
"
侍应来给大家倒醒好的红酒,纪徽州率先举杯,"
为我们美妙的缘分干一杯。
"
来之前然苒还担心老人问东问西,或者对她不满意,如今看来全是多余。
他们都是好脾气的老人,不摆长辈架子,因着多年前的一场偶遇,很容易就接受她和纪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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