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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早餐放下,正要出去,却猛地看见了主子脖子上的淤青。
虽说白荷是个黄花大闺女,但这些痕迹,她是见过的。
每次娘和爹“亲热”
过后,娘的身上,就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所以,她也很清楚,这些痕迹是怎么来的。
有一个男人,来过……
“怎么了?”
主子抬头问她。
白荷蓦然惊醒,“没事。”
说着,匆忙拿过主子用过的脸盆,下了楼。
下了楼,出了拱门,看见方若辰也起来了,正精神奕奕地舒展着拳脚。
见白荷一些神不守舍,方若辰拍了拍她的头,笑道,“白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
白荷甩甩头,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全都甩掉,而后对方若辰道,“我去给你拿早餐。”
方若辰看来心情极好,微笑一直爬进眼底,“有劳白姑娘了。”
将早餐端到方若辰面前,白荷坐到一边,看他吃。
她喜欢看他吃东西。
他的胃口很好,一早上能喝掉两大锅粥,再加三个大馒头。
娘说了,能吃,是福。
“你家夫人醒了吗?”
方若辰边吃边问。
白荷点头,“醒了。”
“气色可好?”
“气色?”
白荷偏偏脑袋,她光注意看主子的脖子了,都没注意她今天脸色如何,“主子今天起得比往日迟些。
我想大概是有些累着了。”
“哦,累着了。”
方若辰边吃边笑,话里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味道。
那分暧昧,恰巧被白荷看在眼里。
白荷好懊恼。
她是不是说错话了,万一方若辰以为她主子是个不正经的女人怎么办?
那天早上的事,白荷没敢告诉任何人。
但她却越来越肯定,主子有男人了。
那天以后,主子起得越来越晚,身上的痕迹盖都盖不住。
偶尔撞到她正在看她的目光,主子也只是微别过头去,从来不曾为此辩解过一句。
主子不是说,她很喜欢她死去的相公,决定为他守孝三年的吗?她不是因为这样,极少出门,也从不见外人的吗?可是现在,才半年而已,她……她就跟其他男人勾搭上了!
慢着!
主子极少出门,平日里又没有男人在院中进出,那这个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咔嚓!”
劈柴的声音。
白荷抬头,看见方若辰束了衣摆,正在院中劈柴。
近些日子他的伤已经痊愈,但又不能出门。
无聊时便替她将柴房里的柴火都搬出来砍了。
他已经忙了一上午,该是热了,晶亮的汗珠顺着颊边滑下,汗水濡湿了他修长的颈线,湿透的衣裳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那一身结实有力的肌肉形状……
白荷只觉脑子轰然炸开,耳朵里只剩下两个字,男人……
第32章
白荷觉得一切都太荒唐了。
夫人,方若辰,方若辰,夫人……
可是整个院里就只有方若辰一个男人,而且夫人的改变,确实是从方若辰的到来开始的。
方若辰出现以前,夫人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坐在阁楼上练字,一幅又一幅。
她不识字,总被那些形状各异的字体晃得眼花缭乱。
而夫人最喜欢写的,只有三个字。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终于想起,不识字的她为什么能一眼认出“方若辰”
三个字了。
只因为,她已经见过太多太多次。
也就是说,夫人……喜欢方若辰?可……可夫人是有相公的人,不是吗?
白荷知道自己不死心。
所以她在这儿,整夜不睡觉,自黄昏起便守在主子的房间外听墙根。
她想她摸约是这个世上最胆大的奴才了,主子知道了,也不知会怎么罚她。
可她偏又知道,主子是不会罚她的。
就像往日,不管她做错什么,她都只是说说,说说,便过了。
所以她真的来了。
因为想来,所以就真的来了。
因为知道,即使被主子发现,也绝不会被罚。
正胡思乱想,屋里渐渐地有了动静。
起初很轻,渐渐地越来越乱,越来越重……
“若辰……”
那是主子的声音,一如平日柔美,只是多了几分娇媚,几分难耐,柔柔地扶过心口,撩得人心痒。
“别……别留下痕迹,好吗?”
“为什么?”
没错,是方若辰的声音,音调微扬,那是不满的意思。
“叫白荷看见了,不好。”
沉默,但不久。
“好。
都听你的。
什么都听你的,我的金铃……”
白荷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房,又是什么时候起的床,又都干了些什么活儿。
她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主子不守孝了,方若辰不可怜了。
现在天底下最可怜的人,变成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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