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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辰看她委屈的小样,有些好笑,“为什么你自己不去?”

刘柳垂下眸,小心翼翼,“潘姐姐还在气头上,我……怕。”

方若辰敛了笑,拍拍她的头,“没事的,交给我就好。

哦……晚饭我会叫人送到你房间,你今晚就不出来吃饭了,免得这样子叫娘见了,说不清楚。”

刘柳乖乖点头。

方若辰这才放心,走出刘柳的房间。

忍不住轻叹一声。

刘柳这阵子都不着家,自然不知道,潘婧这段时间的脾气……很大。

方家御下,素来宽和。

可最近,府里的下人已经有不少人因为一些小失误被潘婧当面训斥了。

便是她身边的翠兰,据说也因为泼了一碗茶被潘婧骂哭了。

今天一回家,就听说刘柳被潘婧打了。

方若辰想这还了得,刘柳平日里最讨娘的欢心,知道她被打怎么会不追究?而且,这事无论怎样都是潘婧的错了。

毕竟不管刘柳做错了什么,潘婧都没有理由打她呀!

来看刘柳,本意是看看她的伤势。

但回想起自己对刘柳的所言所行,连方若辰自己,都不能不承认,有那么一点诱导刘柳主动承认错误,好替潘婧脱罪的味道。

尤其是最后,不许她出来和大家一起吃饭的举动,偏袒潘婧的味道可谓相当的浓重了。

或许他该庆幸,心思单纯的小柳居然没看出破绽来?

又或许他该反省,这段时间是不是,太纵着潘婧了?

边走边想,没一会已经来到潘婧房前。

翠兰正好从里面,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翠兰。”

方若辰唤道。

翠兰听到他的声音,忙转过身来行礼,“爷。”

“夫人呢?”

“夫人有些不舒服,已经睡下了。”

翠兰回道。

这么早?正要推门进去,想起什么,方若辰顿了顿,望向翠兰,“听说前天夫人训你了?”

翠兰垂着首,急急辩解,“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不小心,惊了夫人。

才让夫人将茶碗碰倒,弄湿了账本。”

“惊了?”

方若辰蹙紧浓眉,潘婧的性子,最是冷静,怎的这么容易就被个小小的奴婢惊了?

看翠兰神色,虽然焦急,却无掩饰之色,方若辰想了会,又问,“你进去的时候,夫人在做什么?”

翠兰咬咬唇,似考虑了一会,“夫人在……发呆。”

“发呆?”

“爷……”

翠兰张口唤他,却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

翠兰得了允许,再不忌讳,不掩担忧地说道,“夫人近来好像有心事,做事总有些……神不守舍。

老是发呆,连饭也少吃。”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方若辰吩咐过后,推开了潘婧的房间。

第18章

房内安静,连挂在床边的风铃也被翠兰细心地收好,收敛了所有声音。

空气里,是她忽浅忽重的呼吸声。

走到床边,在她身边坐下。

她似乎已经进入深眠,正紧锁着蛾眉,在噩梦中挣扎。

他还记得,上次的她亦是这样。

在自己的梦中挣扎,落泪,醒来之后,却只剩下云淡风轻。

问她为什么哭,她却只是不说。

那是一个被她藏起来的世界,没有人能够触及,便是他,也不行。

也唯有在这样的梦里,在这样的,被称之为噩梦的梦里,他才能稍稍窥见她隐藏起来的情绪。

恐惧、徘徊、不安或者愁绪……

可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梦境中无助痛苦?

“娘子!”

他轻声唤她,抹去她额间的细汗,将她拥进怀中。

“醒醒,娘子!”

她终于醒转,脸上尽是从噩梦中挣脱的释然和庆幸。

抬眸,她的眼对上他的脸。

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像是又回到了噩梦中,“不要碰我!”

一失神,竟被她推开。

方若辰愣了一阵,爬上床将她抱住,不容抗拒。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心中怒气,让出口的话语多了几分强硬。

她垂着首沉默,许久许久,才尽力平和地回他,“我不舒服,相公今夜,可否到箫妹妹处歇息?”

“你不舒服?”

方若辰的火气上来了竟下不去,“你今夜不舒服,昨夜也不舒服,大前夜也不舒服。

你倒要赶我到几时才舒服?”

成亲至今,潘婧还是头一回见方若辰发火,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便别过了头,只是不理。

方若辰更气,拽过她的手,“我看你不止身体不舒服,心里更不舒服!

是不是见了我就不舒服了?”

方才她满脸的恐惧和厌恶还在脑海里盘亘。

他,是否就是那个噩梦的主角?这样的想法像扎进心中的刺,刺得心窝处一阵阵的疼。

潘婧竟没否认,只专注于他带来的疼痛,“放开我。”

她对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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