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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索尔被证明真的是女性,您也不必太过绅士精神发作,为揭穿此事而感到不忍。
索尔是两次死亡事件的头号嫌疑人,您是在阻止无辜者被害。”
“不忍?”
玛丽微微摇头,就当她铁石心肠吧,鲜少有物伤其类的感觉。
“我是在思考一个更深的问题。
假烟藏汞毒,引诱人大本钟坠亡,那是很高明的作案手段,但作案过程几乎没有纰漏。
索尔才十九岁,他她只对默克与鲍尔德下过杀手吗?没有其他被害人吗?”
迈克罗夫特懂了言下之意。
“您想说默克与鲍尔德都是成年男性,但从体格上来看,远比索尔要壮硕。
一般情况下,初次杀人,为了有更大的把握,凶手会先选择较容易制服的目标受害者。”
那样一来,杀人动机就发生了变化。
此前两人的推论终是出现了部分错误,默克与鲍尔德被害与凶手对爱莎的爱慕无关。
迈克罗夫特觉得怀疑有其他受害者的想法很有道理。
不过,他再瞥了一眼对坐的人。
明顿先生兴致不高的原因,真的仅限于此吗?
如此疑惑一闪而逝。
或散于伦敦的风中,或埋入福尔摩斯的心底。
****
很快。
只过了一天一夜,马修就传回了确定消息。
索尔·安德鲁,真实性别女。
昨夜她在洗澡时,被闯入屋内欲行偷盗之事的女飞贼发现了异样。
为什么女飞贼碰巧偷了索尔家?
反正对外解释是索尔的运气不太好了,而女飞贼也差点命丧当场。
“女飞贼胸口连中两枪。
亏得她闪躲及时,才避过死劫。”
马修也没预测到索尔会那么狠,她开枪的决心之狠,绝不是第一次要置人于死地。
然而,索尔枪法再快也没用,女飞贼中弹之后,第一时间从窗口扔出了绿色烟火弹。
绿色,表明推论正确。
索尔·安德鲁是女扮
男装,以欺骗的手段世袭了父亲的爵位。
这样一来,搜查安德鲁府邸成为顺利成章的事。
索尔本人的卧室、书房、会客厅等等都非常干净,她看起来似乎清白无辜。
然而,如同迈克罗夫特估测的,罪证被藏在了最不可能的地方。
——蒂娜小姑娘的卧室地板夹层中,被翻查出一堆骸骨,骨头数量绝不止一人份。
经过尸检,骸骨分属三个生物,两人一狗。
一只不满足岁的小狗,被敲碎脑袋而死。
与两位中年女性,被割喉而死。
“你们不会想到索尔都交代了什么。”
马修带来了后续,“小狗是索尔幼妹蒂娜两岁时开始饲养的柯基犬,那只柯基养了不满八个月就失踪了。
当时,对外的解释是不满一周岁的柯基非常调皮,它不受管教地跑了。”
那是六年前的旧事。
一只狗的失踪,终究掀不起什么风浪。
人们此前却没有发现安德鲁家的失踪者不只小狗。
两具中年女性骸骨,属于索尔的贴身侍女。
两位贴身侍女已经五十多岁,她们终身未婚,从索尔满月起就照顾着她的生活起居。
三年前,老安德鲁病逝,索尔的两位贴身侍女据说被送回故乡开始舒适的退休生活。
谁能想到根本没有退休生活,有的只是被杀人灭口。
“索尔毫无所谓地交代了杀人理由,因为只有死人会保守秘密。
她的真实性别只有四个人知道,父母与两位从小带大她的侍女。”
马修想到索尔·安德鲁交代作案经过时的无所谓神色,不难理解杀人如麻者为什么会对妹妹的小狗下死手。
因为爱莎并不疼爱幼妹。
同样是安德鲁家的孩子,早出生的那个女儿凭什么背负更多?
老安德鲁夫妇要向反对两人结合的家族证明,他们的婚姻是没有缺憾。
纵观英国贵族的历史,的确也有女儿继承爵位的特例。
特例终究是特例,需要特殊贡献。
老安德鲁太太生下大女儿索尔时已经三十多岁。
她被医生确诊为难以受孕的体质,简而言之,很大概率不会再有孩子。
因此,为了万无一失让老安德鲁
的亲身孩子继承爵位,一个瞒天过海的计划随着索尔的降生而出现。
索尔最初没有选择地女扮男装,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性别。
直至幼妹蒂娜出生,她才明白了自己不是哥哥而是姐姐,却要用一生去圆一个谎言。
否则就没有多少可能继承爵位,而且因为安德鲁家长子身份获得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敢不敢抛下所有,从头开始做自己?
哪怕是女扮男装,也是自我的选择,而非不情不愿地接受被安排?
索尔没有离开安德鲁家,却是杀死了妹妹养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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