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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照耀,表盘反射出的光亮为攀爬者镀上一层金光。

“明顿先生?”

迈克罗夫特不解地回望,“怎么了?”

玛丽依旧坦诚,“显而易见,我在拯救受创的眼睛。

被地面的人潮吓到后,需要美好的画面来平复心情。

福尔摩斯先生,但愿您不介意成为此刻我眼中最美的风景。”

往下看,人潮可怖。

往上看,阳光灼眼。

最令人心旷神怡的风景,看似远在天边,其实刚刚好地出现身侧。

迈克罗夫特:立刻、马上、不能耽搁地收回刚刚的想法,明顿先生就该说大实话才对。

只听玛丽理所当然地给出建议,“如果您有同样的需要,我允许您看回来。”

“谢谢您贴心大方的提议。”

迈克罗夫特试图照做,但只坚持了五秒就不自然地撇过头。

请原谅他没能坚持太久,只怪距离天空越近阳光对人的影响越甚。

受到太阳的干扰,他怕彻底沉醉在最美的风景里。

那可不行,别忘了高空操作的任务是找线

索。

随后半个小时,两人分别检车了左右两半的钟表盘,是有了两点发现。

其一,大本钟的指针很滑。

一抹,手套上留下了某种油的痕迹。

如果只是远观根本无法发现异常,只会以为是太阳反光。

其二,在靠近表盘边缘缝隙的位置,有小半枚男士皮鞋前脚掌的鞋印。

尺码约6英码,与死者鲍尔德的9.5英码差了三个半码数,其中的差异是肉眼可见得明显。

这两点都指向一个猜测,近期除了鲍尔德,还有别的人攀爬过大本钟。

而在指针上抹了油,如果有人不慎掉落到钟表盘,根本无法抓住指针借力再支撑一段时间。

至此,鲍尔德的高空坠亡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起自杀事件,与半枚脚印的主人极有可能脱不开关系。

谁偷爬过大本钟呢?

从这半枚鞋印来说,是男鞋中偏小的尺寸。

迈克罗夫特不经意地扫过明顿先生的鞋子,预估是8.5英码,远比钟表盘上的足印要大。

玛丽面不改色,仿佛根本不在意任何打量。

她不会说特别定制了看起来比较大但内部很合脚的鞋子。

撇开这一点题外话,先看巡逻队的方面,所有成员的鞋码都大于7.5英码。

在巡逻钟楼顶部时,为了安全起见基本都是三人一组出巡,近一个月都没有单独巡逻的情况发生。

有内鬼涂抹油剂几乎不可能发生。

时间线不用拉得那么长。

指针上涂抹的油要起到打滑的作用,必定保持足够的量。

距离上次降雨是昨天中午,即脚印与油剂出现不满24小时。

有理由怀疑鲍尔德与另一个神秘人在同一个时间段进入钟楼。

夜间,大本钟内部楼梯会上锁,目前却没有发现几扇铁门被撬开的痕迹。

鲍尔德与另一位神秘潜入者不是拥有熟练的开锁技能,就是提前偷配了门锁钥匙。

大卫却表明钟楼内部的钥匙从来没有弄丢过,至于是否存在开锁达人,这种事他就说不清楚了。

但鉴于巡查队会在昨夜旷工偷溜晚了,队长的保证也不能百分百可靠。

需要确定巡查成员与死者鲍尔德是否存在内在关联。

在此之前,钟楼内部却找不到更多的可疑痕迹

看来神秘人士行事颇为小心,会在表盘上留下半枚脚印,应该是自信地以为没有谁会高空爬出去检查。

事实上,不只有严谨的调查者爬到半空检查,还有了经验丰富的医生进行了验尸。

负责验尸的正是杰基尔医生。

鲍尔德致命死因与高空坠亡的特征吻合,但有一点古怪之处。

如果不是经验足够丰富的验尸官,很容易忽视了坠楼新伤与陈旧伤的区别。

被摔得四分五裂的脑袋有幸保留了部分,显示出鲍尔德近几个月脑部受过伤,颅内有淤血。

再联系将羊毛结放到屋顶上的古老求爱巫术,合理推测鲍尔德的脑袋摔伤起因可能与此相关。

这与他同一办公室的同事证词却有出入。

三位同事都表示鲍尔德身体健康,他从来没有因病请过假。

更进一步说也没请过事假,今年一直保持着全勤状态。

尸体的骨骼不会说谎。

那表明鲍尔德对外隐瞒了伤情,很可能是受伤的起因见不得人,他不可能好意思说去爬人屋顶了。

究竟爬了谁的屋顶?

那又是一个迷。

玛丽问了一圈,鲍尔德没有亲近到谈论私人情感的朋友。

他只对外透露过一点点口风,的确有心上人,是一位英格兰红头发的小姐。

“既便红头发很少见,但要在伦敦甚至整个英格兰将人找出来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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