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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拿得心安理得,为什么不收,她确实是帮忙调查小拉尔夫的行踪。

即便初始动机与拉尔夫父子完全没有关系,而只想知道凶手与「圣甲虫社」是否有关联。

“您客气了。”

玛丽终能说起正事,“既然您诚挚相邀,我也会尽力调查清楚小拉尔夫先先的近况。

那就谈谈,据您所知小拉尔夫先生都有哪些仇家?”

拉尔夫面色更僵,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

他儿子惹过的事可不少,除了没闹出过人命,其他还真不知道结了多少仇。

问他,还不如问迈克罗夫特,是那位福尔摩斯收拾的烂摊子。

“额……”

拉尔夫努力维持最后的脸面,“我的工作比较忙,平时疏于对小拉尔夫的关心。

这样吧,让我回去详细询问一番,之后找人和您详细谈。”

玛丽也猜到了这个结果,她要的是能全面跟进此案,而拉尔夫不从中作梗就行。

“好,我等您的消息。”

没必要多待,拉尔夫更是不想多留一刻。

他是横冲直撞地来,逃也似地离开了。

自我安慰着,明顿有本事调查到骗保之事,想来有能力调查到小拉尔夫的踪迹,也算是好事。

只听车轮滚滚,匆匆向南离去。

五分钟后。

竟然有一辆马车从北疾驰靠近。

不多时,玛丽家的会客室内就又迎来了一位访客。

一前一后赶得紧,拉尔夫刚刚走,声称不打算提供任何情报帮助的迈克罗夫特就来了。

玛丽笑着请人落座,目光扫过这位携带的文件袋。

“福尔摩斯先生,您大驾光临,请问有何指教?”

指教?

迈克罗夫特想着大门前的车辙痕迹,恐怕明顿先生已经好好指教过拉尔夫了。

他还是来得晚了些,没看到拉尔夫被气成河豚的模样。

“你知道保单的事了。”

迈克罗夫特语气肯定,“拉尔夫支付了一笔调查费用,诚心诚意地请你查案了。”

玛丽也不否认,“是的,拉尔夫先生刚刚离开。”

很好。

迈克罗夫特确定了这人跟进此案的决心之强烈。

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凑,偏要去追查制造了一间血室的凶恶罪犯,阻拦是毫无意义,还真是他认识的明顿先生。

接下来,他该怎么做呢?

这就将文件袋递了出去。

他绝没有意志不坚定地朝令夕改,而是懂得识时通变。

既然拉尔夫那个不讲理的人已经被‘说服’,虽然‘说服’过程与预计有出入,却不是在意具体细节的时候,现在尽快找到凶手更重要。

当下给出已知的相关线索,免去不必要地重复调查。

也并不怕被明顿先生嘲笑,昨天他刚刚说了绝不提供帮助,今天居然送来了消息。

迈克罗夫特如此定义了自己的行为——是大局为重,不是吗?

第76章Chapter76

玛丽接过了文件袋,回以最诚挚的道谢。

她没有顺带嘲讽一波迈克罗夫特自食其言、朝令夕改、反复无常的行为。

情报到手就好。

给个笑脸,下次还能继续合作。

但,文件袋里面的内容很难让人笑出来。

其内容主要分为两部分。

先是提到了近半年来,德国境内诡异的动物被害案件。

其离谱程度,参照扔到席勒雕像上的那只死公鸡,主要不是动物死得有多凄惨,而是它造成了多么不良的影响。

包括死公鸡案在内,从六月初至十一月间,一共发生了四次重大节庆时期动物死亡。

有宾利提到过的啤酒节野狗被杀,有圣母升天节的黑猫被吊死,有圣灵降临节一只毛驴发疯猝死。

这些动物死亡前后,当地并没有人类遇害。

驴、猫、狗、鸡的死亡方式、死亡城市都不尽相同。

“最新的消息,这四只动物的死亡有一个相同点。”

迈克罗夫特在死公鸡事件后向其他三起事故的发生地去了信,昨天得到了回信。

“动物的尸体上都出现过一根黑色渡鸦羽毛。”

黑色渡鸦羽毛,也在此次的废弃教堂地下血室中,在断指的附近被发现。

这不可能是巧合。

玛丽看着文件记录,驴子与黑猫的死亡没有找到相应凶手,也没能找到是谁投放的动物,但啤酒节的黑狗被丢弃在啤酒桶里,当时是找到了闹事者。

闹事者是一个酒鬼,因为啤酒口感与店家发生了纠纷,而想要蓄意恶心店家。

店家抓到闹事者后肯定想索要赔偿,却被酒鬼逃走了,后来没能再找到人。

回头再看,那是简单的酒鬼闹事吗?

除了动物死亡案之外,黑色羽毛还出现在其他案件中。

今年年初,威廉一世刚刚在法国凡尔赛宫登基不久,柏林的一家养老院有对老年夫妇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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