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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9年,西方学术界对于指纹的独特性尚未有详细认知,它并没有被用在刑侦鉴定中。

但,这种指纹鉴定技术古已有之。

东方大陆时至宋朝已经形成一套体系,十三世纪著名司法鉴定论著《洗冤录集》的问世是一个顶峰,其中就有相关记录。

每个人的指纹都是独特的,几乎不存在两个人有相同的指纹。

玛丽读了不少当下的医学期刊,了解如今的医学理论混杂,欧洲尚且没几个人重视指纹。

该夸奖不愧是能认识到花生导致过敏性死亡的杰基尔医生,他提前一步运用了指纹鉴定。

想到这里,玛丽随口一问,“杰基尔医生最擅长哪个方向的治疗?”

“哦,这有点难说。”

华生想了想,“他似乎是什么都懂,就我看来,应该是比较喜欢研究各类疑难杂症。

像是今天,杰基尔医生就去治疗由一碗蚕豆汤引发的古怪昏迷病,病人是一位马戏团演员。”

“如此说来,最近因为豆类引发的严重病症可不少。

先有花生,后有蚕豆。”

玛丽想到了老奥利弗太太,那位不喜欢蚕豆的味道,是一口都不碰。

说起马戏团,根据行程清单,一个半月前,老奥利弗太太去看过「潘多拉马戏团」的演出。

玛丽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那位昏迷的演员,是来自「潘多拉马戏团」吗?”

华生傻眼了,“Well,Well,伦敦今天起码有三四十家马戏团在进行演出。

您怎么就一猜一个准了?该不会又是什么显而易见的推论吧?”

第16章

显而易见的推论?

不,这次不能如此形容。

玛丽仅仅有了某种猜测,尚且需要经过多处论证,首先要确定疑犯彼得沾染赌瘾的具体时间。

“是一个月前。”

中饭后,厄尔森律师谈起上午查到的线索,“准确地说,是三十一天前,彼得第一次踏入了金棕榈赌场。”

车夫彼得四十二岁,孤身一人生活在伦敦,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

听他的工友说,彼得的家乡在苏格兰,家中已没有亲人。

彼得二十二岁就来伦敦讨生活。

一直都是做马车夫,年轻时驾驶长线,现在上了年纪则跑短线。

日常生活离不开抽烟、喝酒,偶尔也会小赌几把。

好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因为只要负责自身的开销就行,做了二十年马车夫也攒了些钱。

如果没有意外,彼得原计划在三年后回苏格兰。

“然而,彼得踏足了大赌场,金棕榈和他以往去小赌的地方可不一样。”

厄尔森律师从赌场得来的情报,“彼得一共去了五次,两赢两输,最后押了一把大的,但全都输光了。

不幸中的更不幸,最后的那次押注,他向赌场以高利贷了款。”

嗜赌,从来都没有好结局。

彼得的结局是输光了积蓄,另外倒欠赌场两百英镑。

两百英镑,对于某些人只是一把雨伞的价格,但对于另一些人哪怕缩衣节食工作十年也不一定能攒够数目。

彼得浑浑噩噩了好几天,最终只能决定把苏格兰老家的房子卖了还债,但也不知以后要怎么生活。

客观现实是车夫是拼体力的工作,再过几年他的身体肯定负荷不了,却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赌场听闻彼得的还债计划,双方约定七天后和他一起去苏格兰,生怕欠债者跑路。

为什么不是立刻动身?

别忘了彼得是职业马车夫,他受雇于私人运营的马车公司,没有办法拥有说走就走的假期,除非不想要工作了。

必须提前一周请假,是能获得的最快批假速度。

在那之前,彼得仍然需要定期上工,也就有了他从土耳其浴室为奥利弗赶车回家。

然后最不幸的事发生了。

那夜奥利弗被杀,翌日彼得就得了重感冒不得不躺在了床上。

再后来,彼得被抓入看守所,进去的第一晚就死了。

“工友们也问过彼得为什么鬼迷心窍去大赌场?”

厄尔森律师没能打探到更加详细的答案,“彼得没有细说,只说听人谈起一夜暴富的故事。

说故事的是他的乘客。”

具体是哪个乘客?

或许,那只有鬼知道了。

玛丽却迅速抓住一点,“彼得的家乡是苏格兰。

如果我没判断错,陪同老奥利弗夫妇来市内的那位中年女仆也有轻微的苏格兰口音吧?”

昨夜去旅店拜访,老奥利弗夫人颇为憔悴就没说几句话,而服侍她的女仆就只开了一次口,是让主人当心没摔倒了。

“额……”

厄尔森律师努力回忆,“抱歉,我没有留意。

等会可以折返旅店再询问一番。”

只不过,哪怕都来自苏格兰又能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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