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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凡哥哥,你穿衬衫胳膊不冷吗?”
吴国星出来,小家伙穿着薄棉袄,比他这看着臃肿的多。
林返挽起衬衫袖子给他看。
“里头穿了白秋衣,很暖和的。”
“哦。”
“别废话了,都去厨房帮忙包饺子,不然妈妈一个人得包到什么时候去?”
“好,来了。”
几个孩子挽起袖子帮忙,二舅妈压力顿减。
女人笑笑把另一个围裙给林返,让他系到腰间。
“妈,为什么只给表弟系围裙?”
“凡凡今儿这件坎肩太不耐脏,得护着点儿,不然他明天又得洗衣裳。”
“哈哈……凡凡比女孩子都耐心,身上的浅色衣服永远打理的干干净净。”
“是你自己大大咧咧不像个女孩子。”
“好吧,你就只当生了仨儿子。”
闲聊着包饺子,等早饭吃过后,老大老三两家也都过来给二老拜年。
吴爱花今年也上学了,望着人怯生生的。
“爷爷奶奶过年好。”
“哎,过年好。”
老太太拿出五毛钱。
“给爱花压岁钱,收好了啊。”
“嗯。”
老三媳妇看婆婆今年居然给五毛压岁钱,心里又开始反酸。
老二家走的什么狗屎运,这些年说是还债,可这日子依旧吃喝不愁。
孩子们上学穿的也都整整齐齐体体面面。
没一阵,同村的亲朋本家也都来给老两口拜年,老三两口子就进了里间——吴国星的卧室。
“自己住一间,有床有书桌。
跟那城里人似的。”
老三媳妇又开始酸,老三笑笑不屑的开口:“别羡慕。
今年二哥承包了二十亩桑树。
你瞧着吧,到时候保管赔的他裤子都得当掉。
这房子估计卖了才能还债。”
“蚕厂都搬走了,而且也没说要社员养蚕。
他这时候居然承包了桑树地,还要买蚕种养吗?”
“可不。
我就说他脑袋被门夹了。
你看着吧,到年底有他哭的时候。”
想想老二倒霉,老三媳妇忍不住的笑出声儿来。
他们家今年有差不多八亩地,年底保管有白面小米。
到时候老二家穷的揭不开锅……
哈哈哈、想想就解气,想想就开心。
不止是吴家老大老三,其实满村子的人都在等着看吴老二的笑话。
蚕茧没卖处,你居然花钱承包桑树养蚕。
我们等着你在大队党支部哭。
村里的风言风语吴老二自然也听到了,过年到岳父家拜年,听闻此事的媳妇娘家人也把他们数落了一顿。
说的无非依旧是那些,蚕茧得卖了钱才是收入,如今没地卖,你咋就敢干?
“已经承包了,大家就别说这些了。”
二舅硬着头皮开口“二十亩少了少了也够养二十张蚕种的。
一张蚕得一到俩人,还得需要足够的地方。
我这回来就是问问你们,愿不愿意帮忙养。
我提供蚕种和桑叶,你们养一个月给三十块钱。
以后要是抽丝的话再另算。”
刚改革开放,雇佣人算是剥削阶级了。
人们观念没转变过来,这也是人们不敢干的一个大缘故。
二舅在童语的提醒下也没敢找旁人,而是先选择了自家亲戚。
万一被人挑刺,也能往亲戚帮忙上扯。
反正给钱没给钱旁人也不知道,没有金钱交易就不算雇佣,不算剥削。
“这……”
他说完后几个大舅哥,还有几家表亲都开始认真考虑。
蚕的养殖周期为一个月,顶多三十五天。
开春两口子抽时间养一季挣三十,这事情其实能干。
“我们干。”
二舅妈表妹两口子率先应承。
“不过咱丑话说在头里。
这工钱是养完就给,还是年底给?还有抽丝,你们如果要抽丝的话我就跟我婆婆合力干这个事儿。
这一张蚕茧抽丝给多少钱?生丝还是熟丝?”
之前都帮着大队干过,对这些活儿挺熟悉。
她这么一问,二舅开口解释:“养蚕的钱秋后结算,养成后先给三分之一。
至于抽丝,我打算去买一套抽丝的机器。
到时候看情况再定。”
“行,那我报两张。
开春买了蚕种我去你家拿。”
女人笑笑:“姐夫你尽管放心。
我跟我婆婆都会养蚕,保证给你养好。”
“我知道。
你们家离我那桑树地差不多有二三里,距离不算远正好能干这活儿。”
“我也养一张。”
另一个表姐也开口了。
蚕种桑叶都有人提供,到时候真要卖不出她顶多赔一个月时间,这风险不大、能干。
有人起了头,很快十多张出去了。
下午的时候,听闻消息又来了几家,将剩下的也都包了出去。
这时期的人们观念:力气是奴才,使了再回来。
没有本钱的事情,大家都挺愿意干。
因为赔了最多就是白干一个月而已。
童语晚上听闻了这消息,惊讶了好一阵。
后世的人们对于这种眼看要赔的事儿,那可是力气都不愿白费的。
她还想着先给人家一半的钱,没成想一分不用,已经找到人干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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