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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打开拿出一颗在手里,然后轻轻的将罐子重又放回自己的箱子里。
早饭后跟外婆说想去趟县城。
“去县城干啥?”
十几里呢。
大人走不算啥,你个孩子走还是有些远。
“买些学习用具。”
“等收了秋让外公去给你买不行吗?”
“我会自己注意,不会走丢的。”
这里去县城就一条大道,如今也没拐卖的,安全倒是没多大问题。
外公想了想同意,嘱咐外婆给他带上干粮和水。
早饭后大家都上工,外婆给他装了一壶热水和俩窝头。
水壶是童语带来的保温壶,一天都能是热的。
将书包给他挂脖子上,老人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注意安全。
“我知道,外婆你别担心。”
出了村子,男孩一路快走去县城。
他脚上穿着外婆新做的千层底,走路轻便速度快。
一个多小时后进了城,他没去供销社,反而开始走街窜巷。
走进民居院子,他跟这些人打听有没有鼻烟壶,或者以前的古钱币。
没错,小家伙听童语说这些能换钱,他今儿就给她淘换来了。
如今还没彻底开放市场,他这样很可能被抓。
不过没关系,男孩一边做事,一边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走了几家都摇头说没有,中午他在外吃了窝窝头后又进了一家,院里一个女人正在洗漱。
“阿姨,您有鼻烟壶吗,或者以前的圆形方孔钱?”
看女人好似懵了,他再次出口。
女人瞅瞅他,好似在确认这小男孩的确是在收旧东西。
他上身白衬衫外套着深蓝的坎肩,下身是崭新的蓝裤子。
这穿衣家境绝对不赖,咋跑出来做这事儿?
“你要那旧物件干啥用啊?”
“这你就别管了,你就说有没有吧。
有的话,古钱一个五分,鼻烟壶得看漂亮不漂亮,越好看越值钱。”
好吧,俩都不懂古董。
但好看还是知道的。
林返看女人还在犹豫,转身准备离开去下一家。
“哎,别走啊,等等我给你拿。”
女人拉住他进屋,很快从里间拿出一个匣子。
打开里头居然有仨鼻烟壶,一粉、桃花灼灼灿若烟霞。
一蓝、碧波万顷,意境悠远。
一青、淡雅高洁,古朴素净。
这仨都好漂亮,但凡有正常的审美就会喜欢。
至于它的出处,有什么价值,那就得专业人士来鉴定了。
“开个价吧。
跟你说,这玩意都是有来头的,我若不是手头紧,可不会舍得卖。”
林返懵了,不知出多少合适。
“嬢嬢您看呢,先说个您的心理价位,咱们再议。”
“一个四十块,仨全给你。”
仨鼻烟壶卖一百二,这价林返觉得好高。
可他不会还价,又觉得这东西的确漂亮。
他说了,漂亮的都值钱。
男孩想全买,可又怕买亏了。
“我只要一个您卖吗?”
他指指那个蓝色的。
“就这个,给您三十八块八。”
“吆,这数够吉利的。”
女人叹口气。
“我急等着筹钱买房,你要要仨都拿去,一共给一百零五。
不愿意就走吧。”
小孩子买主,她也是可遇不可求。
若是大人来,她还怕有人去告发她家里有这些东西。
可一个小孩子,他说的话没公信力。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拿出来,这小娃估计没这么多钱买。
唉,错估这茬了。
女人拿着匣子往里走,林返开始急了。
咋仨鼻烟壶非常漂亮,要是错失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遇到这么好的东西。
“我要了。”
女人回头:“真要?你有钱吗?”
“有,你等着。”
小家伙特有心眼的跑外头一趟,做出一副跟人合伙的模样来。
然后再进去时才拿出了钱。
十一张大团结,整整齐齐递给她。
“找我五块。”
“好。”
女人找给他五块钱,又将鼻烟壶给他。
“你这给人跑腿,一天挣多少?”
“三毛,管饭。”
“嗯,不赖。
小小年纪就给家里创收。
一个月下来带上吃食的话快赶上学徒工了。”
林返不管她说什么。
此时交易完毕,他紧张的浑身哆嗦。
一百多块钱啊,他是不是给他干赔了?就这仨没用的东西,再好看能值一百多吗?
第一次做生意,男孩紧张不已。
下狠心买了仨鼻烟壶,再没心思去问其他,出了院门后径直出城回家。
十多里路一溜慢跑,心里紧张害怕,连累都顾不上了。
快进村子才想起来让摘酸枣,他将书包背好,路边捡着好的摘了两裤兜。
一路到家,院子里静悄悄的,外婆也不知去哪儿了。
他回自己屋子,坐在椅子上将那仨鼻烟壶拿出来。
打开留言本。
三个一百零五,我是不是亏了?
童语过来时,一眼就看到了这慌张的话语。
桌子上整齐摆放仨鼻烟壶,她拿起来一个个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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