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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清风寨威震八方,有哪个宵小敢来犯不成?”
“你晓得个屁!”
领头的薅出根芭茅杆,狠狠拍向毫无顾忌说话的几个人,道:“你们没听说吗?莱阳有个姓秦的财主,早聚集了人马,要收拾周边作乱的土匪窝。”
“财主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一躲过一劫的土匪不屑道。
说完便狠狠挨了一棒锤,不由得捂住发疼的脑门儿。
“小心使得万年船,懂不懂?若真出了事儿,当家的收拾起人来……”
正说着,领头的突然听见旁边草丛簌簌作响,问耷拉着头不耐烦听训的几个巡逻土匪:“你们可听到了什么声音?”
“没有。”
巡逻的土匪混不在意地回。
“不行,我得去看看。”
领头的土匪扔下芭茅杆,从腰间抽出刀,小心翼翼地寻声而去。
寻了半晌,除了一片随风摇曳的芭茅什么也没寻着。
无奈,领头的土匪只得边打喷嚏边顶着一头白色芭茅絮钻出来骂骂咧咧道:“多半是野鸡,烦死人了,若让我逮着,非烤了吃不可。”
巡逻的几个土匪这会儿倒清醒了,看着领头的吃瘪,都忍不住发笑。
领头的见状怒从心起,拾起刚丢掉的芭茅杆,挨个收拾过去。
这一片都是红土地,此时又是夜晚,领头的完全没发现,就在芭茅地里,有一股腥气,飘在土上。
“累死我了。”
刚把三当家尸体拖来藏好的徐捕快弯着腰,压抑喘出的粗气,轻声道:“不晓得这土匪头子吃什么长大的,死沉死沉的。”
“我看你就是久了没练,刀钝了。”
刑捕头睨了徐捕快一眼,道。
“刀口切面不大,这衣服又是黑色的,看不清血迹,应该能行。”
顾淼没管两人说什么,自顾自扒拉起三当家身上的衣服。
一旁的王旌趁这功夫往身上洒酒,任由浸湿衣裳。
随后,把头发,胡须弄得蓬乱,越让人认不出越好。
“衣服,换上。”
顾淼将扒拉下的衣服递给王旌,道:“记得秦小财主怎么说的吗?这可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可要好好把握。”
王旌坚定颔首答应。
他是整个莱阳县唯一有装土匪经验的人,这个任务交给他最合适。
见人走远,顾淼问旁边的徐捕快:“饮酒汤呢?头疼的很。
为了灌三当家酒,可费了我不少功夫。”
说着,顾淼忍不住扶额。
上来剿匪的,哪儿可能带醒酒汤这玩意儿?徐捕快摇头。
“这儿!”
递醒酒汤的是王婉。
秦连生早给她打了招呼。
顾淼毫不客气的接过,一口闷了。
一股子怪味儿,着实难喝。
看顾淼喝完,王婉十分体贴的递过一张帕子。
“秦小财主,那边可联系好了?”
顾淼搽干净嘴,走到刚爬上来还在喘气的秦连生身旁。
“差不多了。
就等王旌了。”
秦连生将防身的匕首插在腰间,道。
等得了空,她也得去学学功夫才行,总不能一直躲在幕后。
……
“三当家。”
灯火昏暗,守门的土匪喽啰根本看不清人。
只依稀瞧见那标志性的大胡须、乱头发,便殷勤地招呼。
王旌一语未发,只拎着酒壶,跌跌撞撞往里走。
他可不能开口,一开口就露馅。
一路有惊无险,终于到了清风寨关押人质的地方。
径直扯了守卫腰上的钥匙便往里走。
“站住!”
守卫下意识惊呼,就要追上去。
被同伴拉住,苦口婆心道:“那是三当家,就爱喝两杯,随他去吧。”
王旌进了牢房却未直接放人,而是走到守卫住的屋旁边,那里本是清风寨放杂物的地方,如今全是酒坛,是三当家的私藏。
“喝酒。”
王旌耍着酒疯,硬拉着一个守卫过来,往嘴里灌酒。
守卫又不敢不从,不一会儿便喝晕了一个。
酒储量足够,能喝晕的守卫都喝晕了,剩下的也被王旌砸酒坛子的阵仗吓出去了。
王旌晓得时候到了,拿着钥匙,走到关押人质的囚室。
人质们看着王旌清亮的眼眸有些愣神,他们不晓得刚还耍着酒疯的土匪怎么又清醒了。
怕他又发疯,只蜷缩在囚室的一角。
“我是秦小财主派来的。”
王旌边打开牢房边解释,“我先把门儿打开,你们莫慌着出去,等外面儿乱起来再跑。
要跟在我后面跑。”
王旌开了口,有人质听出声音与那三当家截然不同,壮着胆子问:“你说的可是秦连生秦小财主?”
“不错,就是他。
这下你们可放心跟着我走了?”
王旌接着去开下一间囚室的门。
人质们不说话。
他们都是刚被抓来的,早抓来的早被撕了票。
秦连生的名头,他们听说过,自然是信的。
但面前这人,他们可从未见过,如何信?又不敢直言,只低头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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