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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欢喜,憨厚笑着,时不时瞧一眼宁小帮主。
宁小帮主可不管阿福什么眼色,看秦连生把玩银票的劲儿过去了,直言:“这些时日赚的钱,都在这儿了。
这是账薄。”
秦连生结过账薄放在一边,预备过些时日再查。
金额大,账薄那么厚,若现在查,年别过了。
一缕寒风吹来,很快又消散。
珠帘叮咚作响。
回头看原来是秦嬷嬷进来了。
手上木案里承着三碟还冒着热气的糖果子。
“吃吧,刚炸好的。”
秦嬷嬷丝毫不顾阿福追随的眼光,径直挑了皮炸得最酥脆,个头最大的一盘放在秦连生面前。
阿福咽咽口水,老老实实从分给自己这边的这盘里挑个头大的吃,还不忘紧着宁小帮主。
“这糖果子不错,油足,炸得脆!”
宁小帮主毫不客气,用筷子戳穿,抬起,咬了一口。
有金黄色的糖果子皮沾上红唇。
“少放点糖,就更好了。”
咽下去,才道。
她不喜欢吃太甜的。
孟泽倒是没点评,只是默默又夹起一个。
味道如何,行动已说明一切。
看在座的孩子们都吃的高兴,秦嬷嬷眉开眼笑,坐在一旁纳鞋底。
清空了食碟,秦连生用帕子擦干净嘴边油渍,道:“财主老爷们如此慷慨,我们也不能辜负他们才是。”
“你要减价?”
宁小帮主闻言,不乐意地颦起一双柳眉。
那些财主老爷又不差钱,作甚要减他们的价?况且那些权贵的钱财都是收刮民脂民膏而来,向来挥霍无度,就算他们减了,那些权贵也不会为此顾惜半分,不过是花去别处罢了,既如此,他们减价又是何苦?
“确实是要减价。
不过不是减那些财主老爷的价。”
秦连生将手上厚厚的银票都锁进一个红漆箱子里,继续道:“咱们要减的是贫苦百姓的价。”
“减多少?”
宁小帮主追问。
秦连生憺然一笑,回:“一文钱一斤。”
这价?!
一旁的阿福听了秦连生的报价落下了手中正剥着的花生。
连运海带都成本都不够,他们可亏了。
“劫富济贫?”
孟泽挑眉,道出秦连生心中所想。
“不错。”
秦连生微微垂眸,轻轻拨动箱子上的铁锁,聆听铁器撞击木块的声响。
用从财主权贵处赚来的银两去补贴平民百姓购买海带的支出,如此一来,财主权贵们利用食盐官营之便从百姓身上搜刮去的财富又回到了百姓处,妙极!
宁小帮主眼含激赏,拍下手中习惯性握住的长剑,声音爽脆,道:“秦小财主义薄云天,本帮主佩服。
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秦连生晓得宁小帮主这话才是表示真正认可了自己,眉眼含笑,拱手道:“日后大家相互帮衬。”
一旁的琴姑乐呵呵的看着秦连生和宁小帮主互动。
按这样子,秦小财主成为青洪帮上门女婿的日子指日可待。
有了秦小财主,自家姑娘说不准还能生出个状元郎。
公事谈着谈的差不多,屋里坐着的才想起这是过年。
开始互相说起吉祥话,聊起奇闻异事。
“少爷,开席了。”
揽翠撩开门帘进来,柔柔福了一礼,道。
“走吧!
吃年夜饭。”
秦连生率先起身。
今日来的,孟泽,家远在千里之外,回不去。
宁小帮主,父母皆亡,归不得。
说好了,都在秦家吃。
热菜冷菜,荤菜素菜,摆了一桌,丰盛至极。
几个长辈平时虽严肃,但今日特殊,难得说起玩笑话。
又有白白胖胖,逗人喜爱的娟姐儿童言童语作陪。
屋里是热热闹闹,欢声笑语不断。
但外面的太阳可不管这些,照常往地平线下歇息去了。
日光渐淡,天幕由蔚蓝慢慢转为黛色。
夜晚已经降临了,月亮领着群星,缓缓升起,形成一幕璀璨的景色。
不过今夜可无人赏此景。
估摸着是因为烟花伴随着巨响升起了。
天上之景怎抵得过人间绝色?
莱阳县民均带着笑颜仰头去望,光华耀眼,璀璨至极,连月色都为之黯淡。
这烟花升得太高,太亮了,足以照亮整个大渝,看清每个人。
从莱阳往周边几县,从江南府到大渝各府道,仰着头的百姓,笑容渐淡,从充满活力渐变为麻木无神。
衣服上的补丁,从一个变为两个,再变为补丁重补丁。
从有片瓦遮顶到无处可依。
再往北走,穿过无数哀嚎哭喊的百姓,就可到整个大渝最富丽堂皇的地方——大渝的主人的居所,皇宫。
第77章皇帝的决定[VIP]
今日皇宫的主人心情可不太美妙。
宴席刚散,便丢下一众等着临幸的美人,自己回了书房。
只闷头坐着,面前的劄子半晌也不翻一页。
整个书房烛光摇曳,阴阴沉沉。
一旁随伺的宫女内侍个个耳鼻观心心,躬身降低存在感。
瞧官家这一脸色,谁敢去触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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