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慌什么?”
老汉历事日久,遇事镇定些,不慌不忙的吐着烟圈,分析:“脖子上挨刀,将死的鸡而已,再想反击啄人,能成功一次就顶天了。
那临水县县令和县令夫人他们本就一直被知府夫人咬着,知府夫人‘临死前’再狠咬一口,也正常。
她既然没选择把这最后一击给秦小财主或者咱们这些签名的人。
就说明,她咬不动。”
闻言,几个年轻小辈心绪平稳下来,分析:“听说知府夫人与临水县县令夫人不和许久,找了这么久的茬儿,逮着了什么把柄也算常事。”
在座的都深觉有理。
一旁的佃农这小心翼翼的剥着着花生米吃,看谈话的差不多停了,才试探着问:“诸位可曾听说秦小财主最近还对哪家田庄有意的?”
“想让秦小财主做了你们庄子的财主?”
一人了悟,反问。
如今秦小财主可是香饽饽。
哪家佃农不想跟着秦小财主发家致富?
见佃农不好意思的微微点头。
说话的县民带着同情,道:“可惜最近确实没有秦小财主想买新地的消息。”
“后生,别灰心。”
老汉慢悠悠地又添了点烟丝,道:“看秦小财主这实力壮大的速度,相信用不了多久了。”
说着,老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场之人均了然。
是了,秦小财主继承秦家不过几个月。
刘家柳家两家的田亩都到了手,这两家可是莱阳县一等一的大户,所占的都是好田,量也大,有莱阳县好田的一半以上。
加上秦家本身就有的。
细细一算,可不得了。
秦小财主是个有大出息的。
在场众人此时都如此觉得。
佃农闻言,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生出希冀,如正如他们所说,以后的日子就有盼头了。
……
秦家农庄里也是热闹非凡。
成片连绵、青葱茂盛的小麦田从山的这头蔓延到山的那头。
一轮红日砸进山峦,日晕如蛋液泼洒层层挥毫晕染着天空、麦田。
此时正是农闲,夕阳下、田埂上,佃农五六扎堆坐在、站着闲聊:
“瞧那群人,看着眼生。”
一农妇停下手里织娃娃衣服的动作。
微微扬起下巴。
示意旁边坐着挑豌豆里泥石渣的一个大婶,看向前方。
是几个半大孩子,肚子尖尖,身板却瘦。
正费力地弯腰,在地上扒拉野菜。
“瞧着不像莱阳县的。”
大婶就着日光,定眼看了一会儿才答。
这几个半大娃娃一看就是得了大肚子病。
在莱阳,大肚子病都绝了迹了。
“啧,真可怜。”
农妇唏嘘。
得亏他们莱阳反应快。
这病要是蔓延开,可遭罪。
“婶子。”
不晓得从哪儿蹿出个一身穿短打的农夫。
大婶被吓了一跳,差点把簸箕里的豌豆泼过去,惊呼:“你谁呀?!”
“我叫阿和,隔壁农庄的。”
意识到自己莽撞了,阿和一张脸被憋得通红,诺诺问:“我叔让我过来问问。
你们庄里怎么都喝凉开水?适合防治大肚子病有关吗?”
“做事小心些,被你吓了一跳!”
大婶拍着胸脯,顺顺气。
想了许久才想起,似乎是有这么一个事。
开口道:“不错。”
想当初自家还不信,被秦小财主硬逼着烧水喝,满肚子怨言。
直到发现秦家农庄里染上大肚子病的比起其他农庄少了不少,才发觉人家秦小财主的这些措施都是十分得力的。
如今想想,也是好笑。
“那秦小财主可还说了其他措施?”
阿和将插在腰后的碳笔和纸抽出来,歪歪扭扭的开始记录。
大婶纳闷:“你问这些做什么?你不也是咱莱阳县的吗?你们那儿大肚子病,还有?”
“好的差不多了。”
阿和一五一十的答。
憨笑一声继续道:“是我叔让我记录的,要给邻县看。”
大婶半点不藏私,一一都说了。
看阿和认认真真都记了下来。
十分赞赏,道:“后生,没想到你还识字?”
阿和闻言,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道:“最近跟一个说书先生学的。”
吴秀才虽然平时不着调,但教他却很认真。
“识字好。”
大婶略带了些炫耀的语气,笑言:“你不晓得。
秦小财主说秦家庄要搞个扫盲运动的。
你知道什么叫扫盲吗?”
阿和老老实实地摇头。
“就是要让我们都识字。”
大婶得意的挑了挑眉毛。
识字呢!
这可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以后家里那几个混小子,鬼丫头再不用做那睁眼瞎了。
想到此,大婶笑得一双眼睛竟比这日头还闪耀。
阿和见状,也跟着笑起来,凑过来问:“那我也能来跟着学吗?”
“你们庄不是也归秦小财主管吗?迟早会轮上的。
再说你不是有老师了吗,好好跟着学。”
大婶把挑出来的泥石渣随手扔地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