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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发芽没多久,需要重新在它周围拍土。

现在这个季节,正好要修棉花。

修棉花是方言,做法就是把已经长到适当高度的棉花顶尖给掐断,这样就抑制棉花长高了。

接着是把没有开花的枝丫都掰掉,这样就不会抢营养了。

之后,方格第一次收到了霍云北的来信。

信里夹着五十元钱。

方格展开信纸,是霍云北风格的蓝色的钢笔字。

大意就是问她过的好不好,以及描写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他们军训时候的一些趣事。

最后提到了这五十元,他说这是他的津贴。

军人的待遇很好,他不愁吃不愁穿,花不到什么钱。

他说,以后他的钱都会交给她保管,问她愿意不愿意。

方格看着看着笑了出来。

这孩子去了军校倒是学的会说话了。

这明显还是变相求婚。

方格提笔回了一封,学他说了些庄稼的事,以及自己学习的事。

还提了9月中旬,西纸坊来了一队人,穿着橘色的工作服,在护河堤北扎了帐篷。

听说,他们是油田上开采单位的,来测地底下有,没有石油。

在西纸坊四处打了几个眼,然后做了几个标记。

但是并没有回复霍云北关于钱的事。

倒不是方格矫情,只是她有些迷茫。

上一世,她和霍云北之间美化完了再美化也不过是一起搭伙过日子。

至于这一世,最初她的想法很简单,努力赚钱脱离霍家争取当个富婆。

可是,有句话叫计划不如变化快。

席静的事,八月媳妇的事,让她感触很深。

她觉的她的不计较想抹掉过去,其实就和被男人强了的无辜女孩一样。

只想着忍气吞声,怕舆论对自己不好,怕自己的伤口暴露在大众眼前受人议论。

可是,方格渐渐明白,就是这样人贩子才猖獗,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

她不想做伟人,只是想下一世,不要再从这样的不幸开始。

哪怕如此,她都没有想过自己的感情问题。

她习惯了一个人。

虽然这半年霍云北给她了很多很多的感动,可,这些感动和温暖还不能让方格再一起鼓起和他共度一生的勇气。

******

这一年,国庆的长假恰好和秋收一起。

玉米大豆都熟了。

方格家的水稻也熟了。

这可把方格愁坏了。

她再能干,也没法去收割二百亩水稻田的水稻。

何况还有五亩地的棉花要收。

想雇人也得等到别人把自家的粮食收完才行。

方格想了想,先把棉花采收了一遍。

棉花这种作物,不是一次性成熟的作物。

要一遍又一遍的采摘成熟的棉花,直到再也没有花桃长出棉花。

往往可以从现在收到初冬。

方格的棉花种的不错,白白软软的。

她把好的棉花,和那些没熟好的硬瓣棉花分开晾晒。

刚刚把第一遍的棉花采完,方格就马不停蹄的去收割水稻了。

凌晨三点起床,晚上一直到看不见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第二天,方格在地头上看见了一些让她十分堵心的人。

霍老太太领着几个儿子站在地头上。

方格不会天真的认为他们是来帮忙的。

所以挑着眉等着他们开口。

有几个儿子做依仗的霍老太太,盛气凌人的开了口:“我们是来收我儿子那份的。”

方格笑了:“老太太你可真逗,这地我开荒的时候,你儿子还坐轮椅呢!

这哪有他的份?”

她是绝对不会告诉老太太霍云北干的诸如半夜来撒种子或者拔草的事。

“他是你的丈夫,你种的地就有他的一半!”

“你都说了,他是我丈夫,那即使有他的一半,又为什么轮的到你们来收?”

两个问题问下来,其实老太太他们已经理亏的不该开口了。

但是,他们觉的霍云北不在家,这么一大家子人还拿捏不住一个女人吗?

这么一大片水稻,怎么看也值不少钱。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收了水稻卷着钱跑了?上个月八月那傻媳妇还差点跑了。”

一说到八月,方格的脸直接沉了下来。

就在9月底,她路过,看见了八月的媳妇。

那个时髦的红衣女人,穿着和其他老百姓一样的花褂子,长长的头发用一根筷子牢牢的固定在头顶。

痴傻的笑着,白皙的皮肤也晒的和庄稼人一样黝黑,光滑不再,看起来就粗糙的很。

很瘦很瘦了。

让方格目瞪口呆的是,她竟然当众大小便。

方格第一次有了八卦的心,在街坊邻里间打听到,红红刚来西纸坊不久,突然清醒了。

然后想逃跑,被追了回来,一顿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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