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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沉晚看了眼时间,将近零点。

是有什么急事还是缺心眼儿。

他没再去看,过了一会,对方却又打了过来。

震动了好几次。

他轻啧一声,在原位向浴室里说,“苏白洲,有人打你电话。”

里面水声停了,隔着浴室门,苏白洲的声音朦胧地传出来,“你在说话吗?”

他懒得重复,“电话。”

“啊?”

浴室隔音效果太好。

桌面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放弃和她沟通,拿起手机,摁了挂断。

才发现她手机刚没锁屏,一直处于常亮的状态,关了通话以后,界面正好停在微博上。

他毫不心虚地点进主页看了眼。

昵称,su白粥。

头像旁还有个认证标志。

他视线顺下。

——晚哥被窝的那位超话主持人认证

“......”

再往下。

关注超话【Nightintrouble】【夏日唱作人】【江沉晚】【晚哥今天营业了吗】【晚崽床头】【晚哥被窝那位】...

他一条条地看了下去。

翻到底,他又点进发送的微博看了眼。

转发【晚哥的寸头帅哭了呜呜呜图片】

转发【@夏日唱作人,休息室里就不能给晚哥多点镜头?】

转发【江沉晚牛的,第一次上节目就拿了第一视频】

.....

浴室的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放回了桌面。

苏白洲穿着睡衣,露出白皙的胳膊和小腿,探出头看他。

“江沉晚,”

她迟疑道,“你刚刚是在叫我吗?”

江沉晚抬眸,“嗯。”

“苏白洲,”

他看着她,语气平和,“你来一下。”

第28章情歌怪正在帮自己重新挽头发。

他语气忽然平和起来,苏白洲还以为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她咽了咽口水,夹起的头发都没来得及拆,径直走了过去。

“怎么了吗?”

她身上还沾着些水珠,靠近过来时,有种说不出的暖烘烘的感觉。

两人的生活用品一直是各用个的,她身上是自己用的沐浴露味道,散着淡淡柠檬薄荷的香气。

江沉晚不太喜欢用有香味的东西。

但在她靠近时,他喉结微微动了下,莫名有些受虐地有种想吃柠檬的欲望。

他面不改色,指了下她放桌面的手机。

“有人打你电话。”

“噢,”

苏白洲松了口气,点点头,“好的。”

她拿起手机,看到打电话的人是温梨,便打了回去。

“洲洲!”

温梨语气丧丧的,“我好无语。”

苏白洲温和问,“怎么了?”

“我刚刚不是发了这期唱作人里晚哥的截图嘛!”

她抱怨,“然后陆哥就给我打电话了。”

“你猜他三更半夜和我说什么?”

温梨模仿陆时生的语气,“温梨,我知道你很喜欢Nightintrouble,但是我感觉最近有些过了。”

“我问他哪里过了,”

温梨说,“他说,我现在上班也经常摸鱼,朋友圈每天要发十条晚哥的照片,他发我的文献我也没看,年底要交的论文也没动。”

她头发算厚,只用夹子拢在后脑勺,这会儿时间长了不少头发都散落了下来。

“你还没动吗?”

苏白洲随手将落在额前的碎发挽向耳后,有些惊讶,“十月不是要交初稿了吗?”

“...哎你别给我捅刀子了!”

温梨大声叹气,“总之!

我周一要好好工作好好看文献,洲宝你监督我。”

这话听上去跟信誓旦旦告诉苏白洲明天的太阳会从西边升起没区别。

她还是附和地“嗯”

了声。

“你都不知道他今天语气有多凶。”

温梨委屈巴巴地叹气,“我才刚看到那个红毛猩猩拿了第四,都快气死了,然后他就忽然打电话来劈头盖脸给我骂一顿。”

苏白洲耐心听她倒苦水,思绪不由自主地散漫开来,后颈忽然微微一痒。

她感觉自己头上一轻,夹头发的夹子被人松开,发丝全部散落下来。

她下意识地回头,就看见江沉晚垂着眼,鸦羽似的眼睫覆下,抬起手,指尖穿过发丝,正在帮自己重新挽头发。

注意到她的视线,江沉晚神色淡淡,提了一句,“太乱了。”

指她的头发太乱。

苏白洲空咽了下,正想说自己来就行了,那边温梨问:“洲洲?我咋听到你那边还有人说话呢?”

她立刻回神,从善如流,“嗯?没有,我在看节目,忘记按暂停了。”

江沉晚无声看了她一眼。

这人说谎话连草稿都不用打。

温梨“哦”

了声,也没怀疑,继续倾诉起来。

又聊了一会儿,温梨才倒干净苦水,再三嘱咐她监督自己。

苏白洲应下,等终于挂了电话,下意识抬手往后脑勺摸了摸,无意触碰到一个微微泛凉的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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