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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的主人,眼眸里带着对他关切,但也仅仅是关切而已。

灯光之下,像是透亮的玻璃珠子。

但他此刻的想法,却像是荷下的淤泥一般,全都是阴暗晦涩的,见不得光的难堪念想。

想蒙上那双摄人心魂的眼睛,想继续在刚刚的黑暗里,将人抵在墙角,将她欠下的债一点点地偿还。

但他还不需要到那一步。

对面的人可能现在就想跑了。

江沉晚闭了闭眼,接过她递来的蜂蜜水,仰头喝了。

淡淡甜腻的味道顺眼咽喉滚落,滑入被酒水灌满的胃里。

他垂眸,眼神恢复之前的冷淡。

过了良久,他嗓音微哑,问了一句。

“还住吗?”

他没去看那双眼眸,怕自己再不知所谓。

他像是听到一个世纪般秒针缓慢的挪动声,仿佛教堂审判的钟声倒数。

片刻,室内落下一句平静但坚定的答复。

“住。”

第19章情歌怪是那种...吧?

“——住。”

当然住。

苏白洲想,不然在这片地段一个月月租两千的朝南向的房,叫她到哪里去找。

“当然,”

她看着对方的神色,紧接着又补充一句道,“如果你还想合租的话。”

毕竟这种价格。

怎么看都是她占了对方的便宜。

江沉晚将玻璃杯搁在吧台,侧身,从橱柜里拿出两份碗筷。

苏白洲跟了过去,把已经凉了的火鸡面分成两份,多的一份推给了他。

见他一直没有回答的打算,苏白洲端起自己那份火鸡面,想了想还是开口。

“如果还合租的话,”

她温和道,“我有以下几点想法,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江沉晚抬了抬眸。

“首先,”

她吃了一小口面,立刻呛到,咳嗽了几声,才接着道,“你能不能、咳咳,能不能以后喝酒,提前和我说一声。”

江沉晚不动声色地从橱柜里新拿了一个玻璃杯,搁在台面。

苏白洲顺手接过,在水龙头下接了杯水仰头喝了,嗓子眼里的辛辣感还没化解多少。

“...但最好还是,不要喝那么多酒。”

她想起他身上那股混合的味道,“一定要喝的话,就提前告诉我一声。”

江沉晚在一旁也吃,倒比她安静许多。

“还有?”

“还有的话,想和你商量一下。”

苏白洲又喝了口水,停顿了下才问,“我和小八的活动范围是?”

江沉晚也喝了口水,“除了我房间以外的地方。”

过了几秒,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垂眸看了她一眼。

“还有,”

他慢慢道,“我洗澡时的浴室。”

“....”

苏白洲自动忽略他后半句话,又问,“里面除了你的卧室和洗手间以外,还有什么房间吗?”

“还有间房,”

江沉晚单手端起面碗,“用来放杂物了。”

苏白洲眼睛一亮,“我能进去看看吗?”

江沉晚微点了下头,苏白洲把水杯一放,往她在这间房里还未涉及过的地方探去。

江沉晚说的那间房在最里面,外侧的门关着。

她按下门把手,往里面看了看,和客厅没太多区别,放了一些废旧的乐器和几个大纸箱。

她从杂物室里退了出来,“我可以把衣服之类的放在这间房吗?”

“客厅里也有你的乐器,”

苏白洲解释,“只放在客厅的话,我可能放不完。”

江沉晚不咸不淡地“嗯”

了声。

“公共区域的卫生,就按之前说好的,”

苏白洲说,“我来打扫就好,但有时候我工作比较忙,你又恰好有空的话,也可以打扫一下。”

江沉晚吃了口面。

“然后水电费的话,”

苏白洲看着他,“因为是你那边在租,你先付了,月底我们平摊,可以吗?”

江沉晚颔首。

“然后的话,”

苏白洲仔细想了想,“像日常的消耗品,纸巾、沐浴露和洗衣粉之类的,我们就各用各的。

可以吗?”

江沉晚又喝了口水,嗓音淡淡。

“行。”

“最后,”

苏白洲问,“电梯卡和门的密码,可以给我吗?”

江沉晚将刚刚那张电梯卡从口袋里翻出来,直接放在了台面上。

“密码是我身份证后四位,”

他继续吃面,“你应该很熟。”

“.....”

苏白洲窒息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你....”

“0927。”

“...好的,那我这边没什么了。”

苏白洲松了口气,“你有什么要求的话,也可以提。”

江沉晚慢条斯理地从台面的抽纸盒里拿了张,轻拭嘴角。

“有。”

苏白洲客气地看他,“你说。”

“以后做火鸡面,”

江沉晚将空的面碗放在吧台,发出轻轻的声响,低头看她,“少放点辣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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