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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你的内心,我曾经一直在想,你究竟从哪里来,是否和普通人一样,有着童年和烦恼。
但是你不止一次让我疑问,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你就像是一个忽然降临到桃乐丝·恩格尔身上受伤的灵魂,像是从宇宙之初都存在一样。
我的女神,我的信仰,在刚才,我看到了那座城镇,那不再是你的想象,而是你的记忆……那是一座陌生的城市,街边的牌子上是我所看不懂的文字,路边的行人长着亚洲人的面孔,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
现在,我终于明白你所说的,你从很远的地方,很早以前来是什么意思了。
我不知道应该感谢谁,感谢你来到我的面前,还是感谢某一位神会如此安排。”
陶乐思没有说话。
她感受到一种喜悦与宁静涌上了心头,这时候她大概能够明白宗教之中所描述的那种受得赦罪解脱的狂喜。
希尔达爱她,并非她是女神,也非她是钢琴系的学生桃乐丝·恩格尔,而因为她是陶乐思。
“我想知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希尔达轻声说。
“我是桃乐丝。”
陶乐思说。
“我想知道,你用你的母语念出来的你的名字,会是什么样子的。
我想听你念出来。”
陶乐思沉默了一会儿,她用中文将她的名字一个字又一个字念了出来,她每一个音节都念得很慢。
希尔达皱起眉头,试图想跟着她一块叫出她的名字,但只是发出了几个可笑的音节。
最后,希尔达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陶乐思微笑。
“我的女神,”
她说道,“你的名字就像是咒语。
我所能称呼你的,还是桃乐丝。”
第68章打死乌利尔
陶乐思赶在天黑之前将车又开到了一个小镇,避免了两人不得不在车上过夜的窘境。
陶乐思不知道是她随心所欲选择的路线有问题,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据说这一路会路过慕尼黑等大城市,但是她一路所见的,都是荒凉的山路,还有散落山谷之中的小城。
这应该是她们说走就走跑出来的第三天。
兴奋的感觉慢慢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
在陶乐思看来,希尔达不像是会随着她四处流浪,自由飞翔的那种人。
她的灵魂始终都在害怕漂泊和受伤。
“我该怎么办?我又该去哪里?”
陶乐思带着一种迷茫,问艾斯比。
“您还记得有我的存在啊,我真是倍感荣幸呢,女神,”
艾斯比冷冷地说,“我还以为您私奔的这几天把我和您的脑子一块都给忘了呢。”
“也许我们该回去了。”
陶乐思坐在汽车宾馆的床垫上,叹息着说。
汽车宾馆在小镇郊外,旁边是一个加油站,灯光彻夜亮着,将她们的房间玻璃照亮了一半。
陶乐思试图拉上窗帘,但她发现窗帘的滑轨坏了。
“我们甚至还没有到意大利的境内。”
希尔达说。
“我现在突然不知道这一趟旅行的意义了,”
陶乐思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也许我们最终还是要回去。”
“乌利尔的警告让你害怕了,对不对?”
希尔达问。
她坐在床沿上,头发散了下来,穿着丝绸的上衣。
好像这几天她都没有试图将头发盘起来。
在陶乐思看来,希尔达这样的打扮自然也很美。
她总是很美,无论她穿着女巫的长袍还是时装。
她的苍白、瘦削,还有她深藏于心的力量,都让陶乐思感觉到深深的着迷。
“我所感到的不是害怕,”
陶乐思说,“而是一种焦虑。
虽然这种感觉经常伴随着害怕而出现。”
夜色渐渐深了。
陶乐思去了房间的浴室,她发现这间浴室比她所想象得要更大,应当是另外一间浴室所改造的,还放着一个有裂缝的浴缸。
她打开莲蓬头,微凉的水流洒落在身上。
她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夫人,”
她突然冲着浴室外面喊道,“请你帮我拿一下衣服,好吗?”
过了半分钟,浴室的门被打开了一点,希尔达一手拿着陶乐思的衣服递进来。
陶乐思沾满了水的手反手抓住了希尔达纤细的手腕,将她拖到了浴室里。
她的力气很大,希尔达猝不及防,被她拽了一个踉跄。
浴室里地板上有水,希尔达滑了一跤,顺势倒在陶乐思的怀中。
“桃乐丝!”
希尔达有点惊慌。
她手中的衣服掉到了地上,慢慢地吸水变湿。
花洒中的温水还在持续地淋下来,希尔达的丝绸衬衫贴着陶乐思的身体,湿漉漉挂在身上。
她因为羞恼和蒸汽而变红的脸颊在昏黄的灯光下,犹如电影胶片一半带着虚幻的质感。
“我时常会想着做一点疯狂的事情,”
陶乐思低声说,她淋湿的手指去解开希尔达衣服的扣子,但由于被水所淋湿的缘故,这么做并不太容易,“实际上,我做出来的事情也没有那么疯狂,就像恶作剧一样,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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