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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希尔达又开口了:“我对于神的奉献没有私心,我本不该在意其他,但是你却出现了,桃乐丝。

神启从来没有告诉我应该怎样做,我不知道你是诱惑,是考验,还是解脱。

不管怎么样,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就将你当成我唯一的私心。

如果我的神会因此而惩罚我,我也毫无怨言。”

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放缓脚步,好像她稍微停顿下来,就会失去再多说一个字的勇气。

而她每一个词语都说得清晰而笃定,就像是在教授舞蹈课的要点。

在一瞬间,陶乐思几乎都要张开嘴,告诉希尔达“我是女神的三分之一”

了。

可是她没有说出来,因为目前在她的身上,还没有展现出令人信服的神迹。

如果她说“那个住在格雷厄姆酒店红头发的克劳迪娅说我是赫卡忒三相之一,我很厉害的”

,可能会让希尔达对她的智商产生怀疑。

一直到从那段长长的竖井爬出去,她们都没有再交谈。

希尔达爬竖井扶梯的速度飞快,让陶乐思不禁感慨学舞蹈的原来都这么厉害。

等到希尔达将五层的铁栅栏门重新锁好,两人回到了希尔达的房间之后,希尔达说道:“这件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我会帮你尽快离开学校。”

“离开学校?”

陶乐思问,“为什么?”

“为了你的安全,但是你最好不要擅自行动,”

希尔达冷冷地说,一边解下系在肩膀上的披肩,顺手整理着头发,“你应该知道安娜的下场。”

“我不想离开你。”

陶乐思马上说。

希尔达手上的动作停顿下来,她回过头看着陶乐思,脸上浮现出一点吃惊的神情,她那双因为瘦而显得非常大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

“我不想离开你,哪怕我知道这个地方有危险。”

陶乐思补充道。

“桃乐丝,天哪,你知道你这话意味着什么吗,”

希尔达快步走到陶乐思面前,与陶乐思的距离很近,“你会死,你很有可能会死,而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我不在乎。”

陶乐思抬起头,凝视着希尔达。

艾斯比半死不活地在陶乐思的意识中呻|吟:“我也没想到会是这种走向,我以为您会为了求生不择手段,结果发展到现在,您直接是不怕死了?”

希尔达又退了两步,离陶乐思稍微远了一点。

她慢慢踱步,走到沙发前,颓然地坐下来,好像十分疲惫。

过了一会儿,她从口袋中拿出烟盒,摸了一支烟点了起来。

有了烟雾的协助,她仿佛又鼓起了勇气。

“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神的注视之下,白天有上帝,晚上有母神,”

她说,“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任何一个角落都有眼睛。”

“事情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陶乐思快步走到希尔达身边,在她面前的地毯上跪下来,握住她的双手,“我可以再想想办法。”

虽然她这么说,但是她除了去找克劳迪娅问东问西之外,根本就想不到什么靠谱的方案。

希尔达吸完了一支烟,将烟蒂丢到沙发扶手上的烟灰缸里。

“也许还有办法,只要祭祀仪式还没有来临,就来得及,”

她轻轻从陶乐思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站起身,走到卧室之中,“如果你觉得太晚了,你就在沙发上过夜吧。”

第37章期末考试的乐曲大杂烩

那天晚上,陶乐思是在校长房间的沙发上过的夜。

她早上五点多就醒了过来,小心地掀开希尔达给她盖着的毯子,凝视了一会儿窗外飘着雪、还没有完全亮的低垂天空。

她穿好外套,准备回自己的宿舍中。

身后的卧室门打开了,希尔达穿着真丝睡衣站在门口,散着头发,睡眼惺忪地看着陶乐思。

“桃乐丝,”

她低声说,语气也带着倦意,不复冷淡,“早安。”

说完,她又砰的一声关上了卧室门,留在陶乐思站在她的沙发前发愣。

伴随着各种艰辛训练,期末考试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尤迪特先生对陶乐思的钢琴水平已经绝望了。

他认同陶乐思选择超技第一首作为考核的练习曲,但由于陶乐思一直对于考核的乐曲曲目选择举棋不定,他只能无奈地说:“你就随便弹弹吧。

莫扎特k297也行,贝多芬F大调小奏鸣曲也行,学校不会因为这个把你撵出去的。”

期末考试安排在十一月的下旬。

这个时候,城镇中通常会很冷,天色阴沉沉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

陶乐思的日程被排得满满的。

白天练琴,休息时间倾听索莎娜的噩梦和她种种精神紧张的臆想,有时候还要抽时间去格雷厄姆酒店见克劳迪娅。

克劳迪娅对于如何唤醒陶乐思的神格这件事十分感兴趣,她尝试了各种方法,比如给陶乐思朗读关于赫卡忒的种种事迹,或者讲述她所受到的启示,还有那些关于赫卡忒的梦境,但换来的都是陶乐思茫然如智障的神情。

克劳迪娅甚至试图让陶乐思饮下自己的鲜血,被陶乐思厉声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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