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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床头坐下。
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
他,像熟睡的婴儿般沉静。
恍惚想起一年以前,他也是受伤躺在床上,让我哄他入睡,心里的伤痛,却比那时更甚了。
自你走后心憔悴
白色油桐风中纷飞
落花似人有情这个季节
河畔的风放肆拼命地吹
不断拨弄离人的眼泪
那样浓烈的爱再也无法给
伤感一夜一夜
当记忆的线缠绕过往支离破碎
是慌乱占据了心扉
有花儿伴着蝴碟
孤燕可以双飞
夜深人静独徘徊
当幸福恋人寄来红色分享喜悦
闭上双眼难过头也不敢回
仍然捡尽寒枝不肯安歇微带着后悔
寂寞沙洲我该思念谁
寂寞沙洲冷
“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究竟,是为谁呢?”
床上水晶般的人幽幽开口。
那一刻,我真的被震惊了!
他竟然是醒着的!
真的是醒着的!
即使他已经睁开了眼睛,我还是不敢相信,他刚刚跟我说话了!
真的说话了!
“夜!”
终于明白了喜极而泣是怎般滋味。
我的身体不争气的颤抖着。
“还没告诉我,究竟是为谁呢?”
他握住我抚在他脸上的手,轻声问道。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让泪水尽量止住,或许此刻我该毫不犹豫的说出“为你”
。
可还是卡住了,而他,也不在追问。
只能像做错事的孩子般,垂下头。
有些丧气,有些不忍。
当我知道他还是下不了床的时候,心情更加暗淡了。
将他扶起一些抱在怀里,即使他此刻真真切切的在我怀里,我还是……
轻轻的将头埋向他的颈窝,眼泪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悄悄掉落他米色的中衣上,渐渐晕开。
“其实,现在这样未尝不是件好事。”
似是看穿了我的心事般,他柔声安慰着,“这样你就不会总说一些配不上之类的傻话。
只是,你不要嫌弃我才好。”
“胡说,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死死的搂着他不放,“我要照顾你一辈子。”
“那可是很闷的哦,你受得了么?”
“嗯。”
除了这些,我大概什么都不能做了。
“你们这样私定终身,把我这个父亲的放在哪里。”
浑厚的声音带着不悦响起,让我和夜猛然回头。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站在门口,无形之中散发着一种压倒一切的气息,身边伴着一个保养的很好的中年美妇,模样中和夜很是相似。
“爹,娘……”
不用他叫,也知道他们是谁。
帮夜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起身。
此时两位老人已经在屋内坐下。
只身向前,“晚辈陶夭拜见盟主、夫人。”
想起了当年上隋行山庄的情景,只是这次不同。
不仅仅是福身一拜,而是双膝着地行了一个大礼。
可能不够标准吧,因为我从没对任何人这样做过。
显然,我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吃惊,景老夫人给盟主递茶的手甚至还僵在空中。
“这是何故?”
片刻,景庄主朗声说道。
“陶夭不求二老原谅,只求给我一个机会留在夜身边照顾他。”
“陶夭,你给我起来!”
第一次,见到夜这么生气,虽然他此时不能起身,但霸气却是十足的,隐隐中还透着阴冷。
轻咬嘴唇,额头着地,不语。
“你起来!”
那吼声像是发狂了般。
我想不仅是我,就连坐在我对面他的亲生父母,都未曾见过这样的他。
“你有什么错,从始至终都是他们设的局让你来跳,整件事情中最无辜的就是你,你凭什么跪!
起来!”
我抬起头,看到景盟主露出了不善的颜色,皱着浓眉,依旧不语。
将目光转向夜,他的桃花眼中无尽怜惜。
我惨然一笑哽咽着开口,“错,就错在,我不该让你为我受尽伤害。”
空气一下子沉静了,可惜,注定要有人打破这僵局。
那声响犹如瓷瓶落地般的清脆,同时也让那颗期待之心支离破碎了。
景夫人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柔声说道:“听闻隋家的小少爷马上就要过百天了,老爷,你说我们送些什么礼物好呢?”
那话听上去不是对我说的,我却像遭到雷击一般瘫软在地。
原来,我根本就没这个资格。
良久,或许不久,我已无法估计了,缓缓起来走到夜的面前。
望着他,我笑了,尽量让自己笑的灿烂,笑的倾国倾城,只是狼狈的我终究掩饰不了内心的脆弱。
我是真的想要代替陶夭留下照顾你,守护你,可是现实告诉我,我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爱你。
我,配不起,也许,对你最好的方式就是离开,不是么?
“夜,你知道么?其实早在十年前你和陶夭就已见过。
那时,逍遥散人带她来景剑山庄办事,小陶夭则偷偷遛出来玩。
经过竹林的时侯,她看见一个少年在那里舞剑。
每招每式都散发着十足的英气。
伴着缤纷的竹叶,一切都仿若置身仙境一般。
那一刻,她竟然不敢上前一步,生怕自己的叨扰会让你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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