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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承欢站在窗柩下,望着他远去的萧瑟背影。

对他的命令,已经无所畏惧。

她想,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见他了吧!

楚墨殇没有亲自喂下霍承欢那碗堕胎药,这让林婉十分的恼怒。

虽然霍承欢承诺三日,可她心中不知为何,总是觉得不放心。

她望着窗外,明明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而她却觉得很冷。

这种感觉令她十分的不安,特别是楚墨殇此次的决断,对她的照顾。

不知为何,这本该在意料之中的一切按照计划成功了,她反而觉得急躁思虑起来。

看来,她要趁此早些行动了。

再拖下去,唯恐再生变数!

没有人知道霍承欢为何要再拖延三日,而她每日照旧是养花睡觉晒太阳与平常无异,只是她太过平静的表现,反而令昭阳宫上下仿佛笼罩着一层驱之不散的阴云,就连小无也格外的小心翼翼起来。

“小无,你怕死吗?”

霍承欢突然问道,懒懒的斜躺在贵妃椅上。

夕阳渐渐沉去,余晖透过密枝斑驳的洒在她的脸上。

记得那次,乾儿还这样睡在她的怀里。

时间飞逝,如今的乾儿已经有十岁了。

想到自己也许就要离开了,她突然好想再看看他。

可惜这辈子怕是没有希望了。

她也不愿再这个时候再拖累他。

小无不明白霍承欢为何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想到自家娘娘如今的处境,明日便是三日的期限,心中便不由哀伤了起来。

但还是温顺的回答道:“死应该谁都会怕吧!”

“谁都会怕吗?”

她茫然的问道。

“娘娘,您不要乱想……”

“可本宫不怕。

也许对于本宫来说,只有死后才能够不被束缚。

宫外的这个季节,一定很美吧?”

她抬眸,空洞的目光望向那高墙之外。

洁白的云彩倒影在她空灵的眼眶内,令她虚空的神色中,多了一丝异样。

小无心头一紧“娘娘,您可千万别这么想……”

霍承欢挥手,没等她把话说完。

“你不要担忧,本宫只是突然有所感慨罢了!

去让夏草过来伺候吧!”

“娘娘……”

小无还是有些担心。

霍承欢的样子,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她怕霍承欢会想不开。

“去吧!”

小无这才颔首。

“是,娘娘!”

小无就是这点好,从不会多问,也不会多说。

夏草来了,手中拿着一件披风。

这会子太阳下山了,清风徐来,对于她们到没觉得什么,不过霍承欢身子弱,夏草习惯随手替她拿披风大氅薄被褥一类的东西替她盖上。

霍承欢也不拒绝,若论了解她的,还是以前的秋水和夏草二人。

“不知娘娘唤奴婢前来,有何要事?”

“你应该早就等着本宫唤你了吧!”

“是。”

夏草承认道。

“去吧!

本宫倒想知道你们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离开。”

“是。”

夏草颔首,眼中多了一丝欢喜。

她实在不忍霍承欢死,也不忍再看她折磨自己,折磨别人。

用过晚膳,霍承欢早早的便睡下了。

昭阳宫依旧平静,直到夜半子时,一道黑影闪入内室,顺便将睡在外室的小无穴道点了。

黑暗中,霍承欢睁开了眸子。

黑衣人身形瘦小,一看便知是名女子。

她从怀中拿出一只小瓷瓶递给霍承欢。

“此药服下去,可假死三日。

娘娘若能让皇上三日内下葬,宫外自然有人接应。

届时血梦也会跟着出城,亲自护送娘娘前往边关。”

霍承欢有些惊愕,但还是将瓷瓶拿在了手上。

世界上真的有这种药吗?可是一想到西域惯用毒药毒虫,以及上次的江城瘟疫,那般棘手怪异,就连朝中的御医也看不出端倪来,她便也不觉得奇怪了。

百里焓要想害她,她只怕不知死了多少遍了。

血梦见她拿了药,正欲离开,便听霍承欢又问:“此药对本宫腹中的孩子,可有伤害?”

血梦眉头微皱,难道她还想保住孩子?带着楚国皇帝的孩子与他们的太子殿下在一起吗?

血梦心中虽然不满,觉得霍承欢根本配不上他们的主子,但这是主子的命令,她不得不听,所以还是据实以告道:“这便要看娘娘肚子里面的孩子够不够坚强,能不能挺过这三日了。

不过血梦有言在先,娘娘如今的身子已经不再适合孕育孩子了。

若强行而为,只怕会适得其反,娘娘还是仔细斟酌一番吧!”

说罢。

她不再理会霍承欢,身形矫健的夺门而出。

她为小无点的睡穴,到时间自然会醒。

霍承欢神情微呆,显然还沉浸在血梦方才所说的那句话里。

难道他是知道她若强行保住这个孩子,会适得其反,所以才……

霍承欢摇头。

这个时候,她不能再动摇任何决心了。

萧哥哥即便英勇无敌,战略过人,可又如何抵挡的住诡计多端的百里焓。

更何况,听说他此次伤的很重,若不是有楚墨殇早就设计好的城墙防御,只怕凉城早已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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