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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里那条花里胡哨的蛇也早早成了别人的盘中餐,被吃到就剩几个小点点。

又重新来了盘游戏。

曾如初将作业按组分好,分别移交给各组组长。

班上一半同学对学习都不太上心,要是在实验,作业一发下来就会看老师的批改,看自己是不是全对。

两所学校的校园文化差异过大。

这几天,她常有种从一个世界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错觉。

她还兼职本组的小组长,所以自己也要发。

最后一本是裴照的,将练习册放他桌上后,她便准备回自己座位上,眼角余光却不经意瞥到了傅言真。

他在玩游戏。

游戏有点幼稚,是贪吃蛇。

她就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回座位上翻看自己的练习册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懒懒散散的声音——

“我的呢?”

不转身也知道是谁。

曾如初坐在位置上,头都没抬一下,淡淡应了句,“你没交。”

傅言真没交作业,她作为组长从没催问过他。

直接记名字,汇总给课代表。

其他课目的课代表看到汇总名单后基本都会过来问问他,但曾如初这位数学课代表,却从不问一声。

傅言真“嘶”

了声。

其实数学作业他还每回都还是会写写的,毕竟要给班主任点面子,只不过今天忘了交。

身为班干部,这不负责来提醒一下?

他没交成作业,待会肯定要挨批。

因为下面两节都是袁安的数学课。

曾如初背脊挺的笔直,拿着笔在稿纸上写写画画,在用另一种方式做最后一道题。

她目前已经想到三种,觉得可以想出第四种。

傅言真没怎么被人这么冷对过。

眼下这滋味么,细细品品,确实挺不爽的。

没一会儿,预备铃响了。

他手机多了条新短信提示,注意力被牵走。

短信是陆州同发来的,邀他晚上一起吃个饭。

他视线一瞥,发现七班的几个人正往回走。

沈逾乐呵呵地找他说话,“欸,陆州同一下课就在我们班门口站着。”

傅言真挑了下眉,没开口回应。

“他还喊了你两声欸,”

沈逾又问,“你是不是故意装作没听到啊?”

“我戴了耳机。”

傅言真偏开视线,淡淡地回了句。

他没必要装模作样。

不想理,一个眼神不就懂了。

沈逾除外,他什么都看不懂。

沈逾转过身时,看了眼曾如初,忽地想起什么来,脸凑了过去,“小蘑菇啊,那家伙刚刚在门口跟你说什么了?”

他声音没个节制,大大咧咧地。

傅言真也听到了,一时有些意外。

“没说什么。”

曾如初说。

“不是啊,”

沈逾一脸不相信,“他明明跟你说了几句话啊。”

曾如初吸了口气,抬眸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没说什么。”

又重复了一遍。

语气算不上热情,但也不过分。

不冷不热,没什么情绪,像个机器人。

沈逾:“……”

傅言真舌尖从后槽牙扫过,一丝痒意从手心攀爬。

这蘑菇。

他哂了一声。

袁安踩着上课铃进来,连“起立”

都免了。

一来就质问几个没交作业的同学,问他们原因。

盘问到傅言真这里。

他慢慢悠悠地站起来,看了眼曾如初的后脑勺,笑了笑,“组长没问我要啊。”

袁安知道他们这组组长是曾如初,当然替她说话,“组长还得天天催你是吧,你自己的作业……”

“组长从没催过我。”

傅言真说。

被打断话的袁安:“……”

“她只催别人。”

傅言真叹了口气,又补充了句。

某位区别对待的组长:“……”

“我记性不太好,”

傅言真慢条斯理地继续,“就有劳组长大人每天提醒一下了。”

他在“大人”

二字上做重音,但语气并无尊敬。

纯粹就是在调侃。

曾如初不知如何回应,所以一时没有开口。

没多久,慵懒的嗓音在她身后再次响起。

“可以吗?组、长、大、人。”

他不止嘴上说,脚下还有动作。

坐下来后,他伸脚勾了一下她的椅腿,椅子受力颤了颤。

曾如初身子跟着晃荡了一下,她微微蹙了下眉。

全班都在看着这一亩三分地,她并不喜欢被人这么看着。

所以“嗯”

了一声,算是答应。

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袁安的数学课,班上纪律明显好了许多。

曾如初也终于享受到了安静时刻。

第四节课结束后,陆州同又来了。

傅言真并不想跟他一起吃饭,但沈逾说不吃白不吃,到时候再问问他和小蘑菇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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