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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喜欢吗?”

卫南山懒散地靠在施清远的怀里,手里无聊地转着一枚纪念徽章。

小山坡离露天舞台有段距离,四周静谧,但音乐和人声却能隐隐约约地传过来,正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喜欢。”

施清远拨开他湿漉漉的刘海,怜惜地亲了一下。

卫南山很满意。

“下午你说开会,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

我可是专门把林师兄请回来镇场的,林师兄很难调班的。”

“当然要来。”

侧头又是一吻,下一秒卫南山手腕一凉,“毕业礼物。”

卫南山伸直手臂,就着远处黯淡的灯光,看了看腕上新手表,展眉一笑,“好看。

谢谢师兄。”

顿了一下又说,“我也送你个礼物吧,今天我翻译的书稿费下来了,有三万多呢。

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给你买。”

施清远噗嗤一笑:“你送礼物能不能走心点?”

“我不知道你们搞商务的喜欢什么,需要什么。

你要让我选,我只好选个我喜欢的了。”

如果是不熟悉卫南山的人,一定会觉得这是个装逼犯,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卫南山的确不接地气,他活得太仙儿了,大学研究生六年,只与三件事为伴:读书打鼓写文章。

初见卫南山的,很难有人不对他心生好感,但热情的女同学们领略过两三回,自动就回避了。

怎么说呢,他跟人相处倒是和和气气的,但总有隔着一层的距离。

当个帅哥远观可以,当男朋友就差点意思。

研一时他们班给班上女生过女生节,卫南山抽到了同班女生纸条,“想要一支杨树林的唇膏”

,于是卫大仙跑到商场专柜,认认真真跟柜姐抬杠,“真不是圣罗兰,人家说的是杨树林。”

一时传为他们院笑谈。

后来同学也渐渐知道,卫南山有个很有钱的对象,但除了乐队的人,别人也没见过。

反正,他谈了恋爱好像也没怎么出去约会,还就整天穿件松松垮垮的棉衬衫,在图书馆和排练室之间晃荡。

偏有人就爱极了这种天真的清高。

绵密的吻从额头一路向下,到眉梢,到眼角,到鼻梁,到嘴唇,逐渐灼热燃烧。

“小山,我不要礼物,有你就够了。”

“……师兄。”

卫南山回应着他的吻,破碎地从唇齿间低声念出这两个字。

“毕业快乐。”

盛时冷笑,“你是来听我给你唱歌的?”

“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施清远说。

“你看你现在每天都在写什么,都在和什么人打交道。

你以前写的那些公司报道、商业人物多好?小山,你就该是那种专心致志读书、写文章,进行高端访谈的记者。

我想做一家专做商业公司报道的新媒体公司,你来当主编好不好?跟我回花城吧,好吗?”

倒是跟施清沛想到一起去了。

“行啊。”

盛时一口回答。

施清远没想到他这么轻而易举就答应,瞬间愣住。

“你出钱,我出力。

报道什么,写成什么样你无权过问,可以吗?”

施清远看着他,神情慢慢萎靡。

“我从没想过要把你逼走。

我只是……”

施清远也不知该说什么,他还在努力挽回。

他抬手给盛时倒了杯酒,“尝尝这个,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吗?我找了你很久,给你发了那么多信息你也不回。

我当时……我真的不是想逼你。

你……你过得好不好。”

“你找不到我?”

盛时嘴角噙着一点讽笑,“还有小施总找不到的人吗?你是找不到,还是不敢找?”

“我过得不好。”

盛时注视着施清远倒酒的手,缓缓说道。

有那么一瞬间,施清远似乎从对面那张冷淡的脸上,看出一点哀伤。

“我现在也不怎么喝这种酒了。

有一次胃出血,医生不让沾烈酒。”

他把威士忌向施清远方向推了推,“抱歉。”

施清远倏地抬头,表情震惊。

毕竟是真心实意爱过的。

“你是没想过要把我逼走。

我知道。

你只是想让我认输收手。

收买采访对象、装出差不见我、雇水军造谣。

你想等我扛不住了,乖乖放弃调查,给你认错。

听你的安排,去采访那些商业大佬,写一篇又一篇的商业软文。”

盛时说话语调都没变,但一个字是一个字,带着冰冷的怒意。

“施清远,你训狗呢?”

第60章

无非是两个年轻人相恋,无非是两个才华横溢的灵魂彼此吸引。

没有不敢出柜,也没有外力阻挠,甚至连刚迈向社会时,经济上的捉襟见肘也没有。

插电的紫砂锅咕噜咕噜地发出轻微声响。

日头沉沉地落下去,将西面染得一片金红——二十分钟前刚下过雨,水洗过的天空格外澄澈,挂起一道彩虹,惹得下班的人们在路上欣喜地驻足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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