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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李承云尚在人世,就绝不允许倭寇再伤我同胞。

只要我李承云尚在人世,就绝不允许倭寇辱我姊妹。”

三琯亦心潮澎湃,紧紧握住程云的手,朗声道:“云哥哥,我们这就回京师,去告诉四皇子!”

穿云弩来自扶桑,火门炮来自扶桑

倭寇,亦来自扶桑。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们这就去用火门炮把倭寇赶出松江府,再不让他们伤我同胞分毫!”

第81章真相大白原来一切的一切,早有有迹可……

自沧水渡河之后,李承衍韬晦蛰伏,率军南下转道赣州、湘楚。

长沙太守曾做过太子詹事,与李承衍少年时亦有师徒情谊。

齐军围困长沙不足半日,湘军主将便顺水推舟开了城门。

三万湘军收入麾下之后,李承衍终于止住了仓惶败局。

可神机军都指挥使在江北层层布防,靠着火门炮和火铳死守沧水,令齐军不得跨江半步。

本以为沧水大败之后,李承衍就算不死,也会如丧家之犬。

哪知道两军僵持苦局迟迟难破,四皇子正在为这战局伤神当中,见程云主动来投,自然将这一出好戏演得默契。

四皇子贤王之名天下皆知,几十年来在偏心幼子的老皇子手下求生,早练就了出神入化的演技。

程云站在金銮殿下,尚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滴泪交加的四皇子冲下龙椅揽在怀中。

“伤可大好了?”

四皇子哭得如此逼真,攥着程云的双手唱一出将相和,“阿云养伤的时候,我真是日日忧心啊,生怕逆贼对你不利,只得昭告天下你伤重不治。

如今你回来,我真是恨不得大赦天下,好好替你接风洗尘。”

一字一句如此真情实感,连程云自己都险些信了他们君慈臣忠,只是为了迷惑齐军才伪造了他的死讯。

程云双膝缓缓跪地,神色凝重:“…陛下可知倭寇来袭,松江府沦陷,会稽县丞战死、绍兴把总战死,松江府百姓死伤足有数千…”

四皇子却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是吗?”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虽是疑问句,却分明早对倭寇侵袭一事心知肚明。

“阿云不必担忧。”

四皇子沉声道,“我朝受倭患数十年,沿海百姓常受侵扰。

历朝历代,流寇从来不成气候,待我安排下去,禀告扶桑国王,自会约束流寇海贼。”

程云眉头紧锁:“松江府驻兵三千人,又有火铳装备,怎会被流寇海贼轻易攻陷?万岁,我与三琯回京师前亲眼所见,松江府作乱的倭寇人手一支火铳,绝非寻常海贼流寇!”

他字字赤忱,同胞遇害时的苦难都寄托在唇齿间。

四皇子却满眼兴味索然,在那一整段话之中只听见了一个词:“三琯?郑三琯?你说的,可是李承衍的青梅竹马,华山派郑三琯?”

程云牙根紧咬,指尖嵌入掌心,缓缓闭上眼睛。

那一瞬,师父曾经在这承乾殿中感受过的所有无奈和悲哀,都汹涌冲上了心间。

“讲江湖恩怨,讲儿女情长,讲刀光剑影,讲金古梁温还珠楼主,博采众家之长…可我归根到底,是在讲家国,是在讲鄱阳湖畔的朱元璋和陈友谅。”

“你我虽是女子,却该比这世间任何一个人都更在乎家国命途。

因为若有一天王朝倾覆,最先遭殃的总是你我。”

“从这一点上讲,我与金古梁温还珠楼主唯一的不同,不过是他们讲故事给天下人听。

而我,却只能讲给一个昏君。”

三十年前,师父将故事讲给了一个眼中只有儿女情长的昏君听。

而他程云现如今,亦是将天下大局剖析给了一个——眼中只看得到李承衍的四皇子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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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京师,转眼间已有数年。

承乾殿雕栏玉砌犹在,那些藏在明黄帷幔后的人却早已换了一波面孔。

三琯静静站在白玉栏旁,风声猎猎,将她白雪般的裙摆高高吹起。

栏杆上摆了一只碧绿的茶杯,她出神地盯着那茶杯发呆,连程云靠近也没有察觉。

“四皇子说,”

程云声音喑哑低沉,“倭寇不成气候,他自有安排。”

三琯抬起头。

“他还说…”

程云从牙缝中挤出字来,“攘外必先安内。

待齐军投降,他自会以全部兵力对付倭寇。”

三琯轻轻抚上程云的脸,替他擦去颊边的泪水。

“他说倭寇只是海贼流寇,不出三月必会自行离开松江府。”

程云眸中燃起烈火,“他一辈子觊觎的都是李承衍的皇位,时至今日,眼中仍然只看得见李承衍。”

三琯却轻轻摇了头,将本在栏杆上那杯清茶递到了程云的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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