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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希敏笑了笑,走到她面前,冲她伸出了手。

敏看着眼前比女子还要秀气的手,犹豫起来,但看到他纯净的笑,终于伸手握住他的手。

李希敏一使劲将她拉了起来,敏站起来,才感觉到李希敏真得很高,挺拔修长,英俊潇洒。

李希敏拉了拉仍拴在树上的飞箭,将绳尾地给了敏,可是敏左手有伤,根本绑不上。

李希敏也没有说话,只是接手将绳子绑好,才道:“这上面又是另一番天地了。

我先上去,再拽你上来。”

说完,足尖一点,身形已拔高丈余,落在古树之旁。

敏吃惊不已,这李希敏看来跟自己差不多年纪,武功却已经很有根底,刚才他救自己时没有看到,可刚才他施展的轻功,却足以看出他功力之深,根本不是她所能比拟的。

对这个大男孩又有了更多的疑问。

李希敏轻轻松松的将敏拽了上来。

确如他所说,上面又是另一番景象,一个几丈见方的平台,仰望山颠,俯视峭壁,眺望远山,真是一个赏景的好地方。

俯视万物,那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觉得自己只是尘世间的一粒微尘,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而自己却为一些俗事纠缠不清,却不知道生命的短暂,这短短数十寒暑,没有更多的时间让自己在自虐中度过了。

远处山峰上的皑皑白雪,纯洁的纤尘不染,一点一滴尽收眼底,敏心中的污点似乎正一点点的净化。

开阔的美景,让敏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

许多郁积在心里的包袱,似乎一时间都放下了,眼前只有这美丽的景致。

李希敏并没有打扰她,而是坐在一边,眺望着西方,不语。

敏缓缓回过头,看着坐在地上的李希敏,他眼中燃烧着热烈的火焰,但却给人以悲伤的感觉。

敏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正是长安的方向。

不禁问:“你再看什么?”

李希敏笑得有些苦涩,道:“这次下山,本想去长安拜祭先父,但姑姑临时决定折返去洛阳,我一生气,便偷跑了出来,现在不知道姑姑急成什么样了!”

敏看着他,安慰道:“这次没去成,下次可以去啊!

你父亲泉下有知,也会感受到你的孝心的。

其实,你只要心里想着这个人,就是最好的怀念了。”

李希敏看着敏,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是,先父一直都在我的心中,从没离开过。

好了,还要继续往上爬吗?”

他瞬间换上了他的招牌笑容。

敏不知不觉被他的笑容感染了,微笑着点点头,“嗯,当然要爬!

我冒着生命危险爬到着,不能没到顶峰就下去的道理。”

李希敏赞许的点点头,伸手给她,道:“那么你我救同心协力了!”

敏再没有犹豫,而是用没受伤的右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又往华山之巅爬去。

终于,两人站在了华山之巅,真正体会到了天地万物,唯我最大的感觉。

什么都踩在脚下,什么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什么大事小事都已经不放在心里了。

什么爱恨情仇,什么勾心斗角,什么宫闱倾轧,都离她很远很远,再也看不到了——

敏站在峭壁边上,放声狂笑,回声阵阵,此消彼长。

敏双手拢在嘴边,冲着远方,大喊:“吴名,我一定会忘了你的!

我不会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你等着瞧,我会让你看着我过得有多好!

我一定会比你幸福!”

敏低头喘着气,复又抬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大声喊道:“我不会让你们改变我的!

我要做回以前的慕容敏,我不会变成你们那样的!

绝对不会!

绝对不会——”

李希敏扭头看着她,低垂眼帘,沉思着。

许久,敏终于平静下来,坐在旁边的大石上,喘着粗气,脸颊上还有着泪痕。

李希敏坐在她身边,恍若不知的一边笑,一边说:“中原的山就是和天山不一样!

天山四面是终年积雪,白茫茫的一片,而中原却是不同啊!”

敏重整精神,扭头看他,问道:“你是从天山来的?”

李希敏点点头,道:“是啊,我生在天山,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下天山,来中原。

果然不同啊,好山好水,我都不想回天山了!”

敏沉思的打量着他,心想:武玄霜的房间挂着的那幅画,不就是天山吗?而且句句饱含相思之情,这首诗必是思念李逸而作。

那晚武三思又提到李逸是和武玄霜一起离开的,那么武玄霜应该也在天山上了。

而这李希敏又是从天山上下来的——敏摇摇头,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

李姓是中国的大姓,重名都不是稀罕事,更何况是同姓呢?自己已经被胡思乱想整的太痛苦了,不想再胡乱联想了。

敏又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你父亲葬在长安吗?那你怎么会第一次来中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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