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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逸将小瓶子递给魏沣,才转头去看敏。
这才注意到敏注视着那幅字,如刀刻的脸庞,更加严肃,瞪视着敏道:“为师该告诫你们的都说给你们听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
敏却并没有立刻举步出去,仍盯着那幅字看,那幅字只有这首诗,却没有题记和印章。
杨逸怒瞪着敏,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敏却并没有闪躲,而是正视着他,眼中蠢蠢欲动的火苗,已经成为燎原大火了——
敏是怎么走出那扇门的,她已经不记得了。
只知道余承志一直在叫她,笑着递给她一个瓶子,道:“师妹随驾回神都,师兄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这是金疮药,就算放不时之需吧!”
敏下意识的接过瓶子,这才发现这个瓶子竟与吴名给她的药瓶一模一样。
原本以为那个瓶子是独一无二的,却不想竟是这么普通的金疮药瓶。
恐怕武馆里的每个人都有一瓶吧!
嘴角扯了个冷笑,将药瓶紧紧攥于掌心。
三人直往前厅而去。
走到中厅时,一个少妇由一个丫头扶着,走了过来。
大腹便便的。
看到他们,拔高声音道:“呦,快看看,这是谁来了!
御前的大红人慕容女官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敏冷冷的看着杨芝兰,怒瞪着她的肚子,却不说话。
余承志看了看敏,又看了看杨芝兰,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杨芝兰见敏不言语,眼中的嫉恨更剧。
“女官的架子真大啊!
金口难开啊!
但你可别忘了,你离开武馆前,只是一个下人。
即使你现在是皇上面前红人,你也只是个下人的,你在我面前摆什么谱!”
敏冷眼看着她,又看看她的肚子,嘴角冷笑扩散到她的眼中。
翠儿上前一步,喝道:“我家小姐是武馆夫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家小姐问你话,为什么不答?你不就是个伺候人的——”
“翠儿,住嘴!”
余承志实在看不过去了,罕见的厉声喝斥。
翠儿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杨芝兰,这才闭嘴退了回去。
敏冷笑着看着她们,只觉得压抑在心中的笑终于爆发出来。
越过杨芝兰,看到转角处,吴名正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敏低了下头,蓦的抬起头来,眼中再没有压抑,只有那一抹明亮的火焰。
“馆主夫人,何必跟我这种下等人生气呢?我自知没有您身份高贵,怎敢开口跟您说话,我怕污了您的耳朵呢!”
“只有他的痛、他的血,才能抚平你的伤口。
对一个负心的人,不必心慈手软。
他是怎么对你的,你十倍奉还给他。
也让他尝尝心痛的滋味,尝尝生不如死的悲惨。
与其一个人痛苦,不如让他陪你一起痛苦。
让他痛不欲生,让他悔不当初,让他为对你所做的负心事付出代价。”
兰若的话如魔咒般萦绕在敏的耳边,一句句烙进敏的心坎里。
敏瞪着杨芝兰深厚的吴名,笑得更灿烂。
“本来不想惹您不高兴的,可是您总是看我不顺眼,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您如今身怀六甲,可不能多生气啊,对孩子不好。
看看,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呢,不会是掌门师兄对你不好吧?传言您与掌门师兄不合,难道是真的?”
杨芝兰瞪视着敏,脸色更加苍白,转过身去,看着吴名,怒气更甚,冲着敏嚷道:“你个□!
在宫里钩三搭四不够,还要在这闹得乌烟瘴气不成!
谁不知道奉宸府里干的都是什么勾当,宫里所有的宫女都跟他们有一腿,你也好不到哪去!
说得好听些,你是个女官,背地里不知跟过多少男人——啊!
你干什么!
怎么,我骂她,你心疼了?啊——”
“你住口——”
吴名一把抓住杨芝兰,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力道之大,将杨芝兰甩了出去,幸好余承志及时扶住了她,才没让她摔倒在地。
杨芝兰倒在余承志的怀里,眼泪已夺眶而出,愤恨的瞪着吴名。
敏冷笑着,看着吴名,又道:“看来馆主夫人时常议论宫中之事了?奉宸府是皇上专为研究儒、佛、道三教而设立的,聚集天下有识之士,研习教学的神圣之地,竟然馆主夫人说得如此不堪!
奉宸府的两位张大人可是专心在为皇上办事呢!
你这样说,岂不是说皇上拿奉宸府当幌子?你这是在诽谤皇上吗?”
敏知道武则天很忌讳民间传她的私事,两年前,她的皇太孙重润与孙女永泰郡主就是因为非议二张,而被赐死的。
杨芝兰在余承志怀中颤抖着,不敢置信的看着敏,眼底充满了恐惧。
余承志则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敏,魏沣却仿佛置身事外。
只有吴名怔怔的直视着她,眼中流露的感情复杂而矛盾。
敏看着他眼中若有似无的感情,只觉得讽刺。
不再看他,而是走近杨芝兰,问道:“馆主夫人怎么不说话了?刚才没说完的,可以继续说。
我一定会原原本本的转述给皇上听。
皇上最喜欢听我讲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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