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敏有些迷惘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又想干什么。

古时水源洁净,没有污染,很多人都喜欢在河水中洁身。

而宫中多以浴盆或浴池沐浴,这些都是死水,冬天泡泡固然舒筋活血,夏天可是热意难消。

而现代都喜欢淋浴,卫生又简便,夏天冲个凉,舒爽又省心。

便又有了古代版的“冲凉”

很多东西古代没有,就尽量将就。

尤其是开关,是她想破了脑袋才想到的。

幸好,简陋却实用,在古代已是难能可贵了。

而这个,又赢得了女皇的欢心。

这些看似不经意的刁难,却帮她一步一步的巩固了地位。

而她最该感谢的就是上官婉儿,这个带有传奇色彩,而又有诸多非议的女子。

可是,她有些不懂,上官婉儿为何要这样做。

这样不是在变相的夺她的宠吗?要知道,此时在宫中最受宠的除了张昌宗和张易之兄弟二人,就是婉儿了。

而婉儿是唯一的女子,这个地位是所有人艳羡的位置。

可是,如今多了个人,不是会削弱她的势力吗?这对她没有好处的。

更何况,今天李隆基的婚礼,女皇根本就不在意。

也是婉儿提醒,说:“临淄王自幼承欢膝下,带给陛下很多欢乐。

今日成家立室,又是陛下牵的线,可谓是金玉良缘了。”

女皇想想便将一对合卺玉杯赏赐下去,本想派个黄衣太监宣旨。

婉儿却道:“慕容尚仪与临淄王年纪相仿,相王诸子年岁也差不多,不如让她去,好好玩一玩,讨杯喜酒喝,也是陛下皇恩浩荡了。”

于是,她第一次踏出大明宫,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遇上淼。

这不得不说是冥冥中自有天定。

而这还是要感谢上官婉儿。

很多她想要回避的问题,在见到淼时变得不得不去面对了。

她想保持自我,可总觉得不能回到过去了。

不知不觉已走到后殿,宫外的太监见到她,都毕恭毕敬的行礼,轻声通报。

敏站在门外,听到里面一声声欢笑,知道女皇定是与二张在一起。

心中没来由的觉得厌恶,即使她知道这是正常的。

试想哪一朝皇帝不是后宫佳丽三千呢?身边没有名份的女子更是数之不尽。

而今日女主君临天下,就不能享受与男主同等的待遇吗?何况,这是人的本能,尤其是一个称为“孤家寡人”

的女子!

女子生性敏感多情,最害怕的就是寂寞,而她又是唯一的女皇,承受的压力、孤独,又岂是寻常人可想象的到的。

男女平等,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这并没有什么。

可是,心里总是不舒服,不明白自己的这种感觉究竟所为何来。

明明告诉过自己,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反感,这是关乎自己身家性命的大事。

女皇的亲孙子、孙女都因诽谤二张而赐死,何况是自己这个可有可无,根本不属于这里的人呢?

正自出神,边听内殿传来低低一声:“敏儿回来了吗?快进来。”

敏深吸一口气,屏息轻步进去。

寝殿正中立着一只一米多高的青铜鎏金三足熏笼,袅袅青烟从熏笼中升起,弥散了一室的馨香。

敏稍稍顿了下脚步,收摄心神。

她知道这是女皇密室熏香,有调性催情的作用,是张氏兄弟专为女皇准备的。

敏心中厌恶之感愈烈,强压下心中的怒气,绕过熏笼。

走过层层帷幕,在最后一幕前,跪下请安。

“奴婢参见陛下。

已去隆庆坊传旨,临淄王奉旨谢恩,谨记皇上的教诲。”

帘幕后的贵妃榻上,隐隐约约可见一名红衣女子斜倚在榻上,身后坐着两名男子,轻轻为她打着罗扇。

女子身材丰满,冰肌玉肤,一身红衣更衬着她肤白胜雪,云鬓贴花黄,一头白发夹杂着几缕青丝,由一只玉簪高高挽起,虽隔着轻纱帐,看不清楚,但浑身的气势与雍容却掩盖不住。

慵懒的声音传出。

“嗯,办得不错。”

微微坐起了身子,透着帷幕望着跪在地上的敏,又道:“你的马还没驯服吗?”

敏低了低头,心中已转过百般念头,自己刚才的言语,早就传回女皇这里了。

想着自己若是逃离,恐怕已在半路遭到截杀了。

不敢有半点马虎,正色道:“奴婢传完旨,便要回宫。

只是今日乃临淄王大喜之日,想沾些喜气,便喝了杯喜酒,耽误了回宫的时辰,心中着急,狠夹了下马肚子,而这时又恰有人冲出,险些撞上。

幸好奴婢及时拉住,否则便闯下大祸了。

请皇上赎罪。”

女皇沉吟了半刻,眼中的犀利的精光透过纱幔直直盯在敏的身上。

轻吟道:“敏儿,你是什么时候来长安的?”

敏心中一阵狂跳,女皇究竟拍了多少暗卫盯着她?还记得初进皇宫时并没有直接安排在女皇身边,直到在骊山救驾后才调到女皇的身边,女皇得知她是杨逸的徒弟,对她更是另眼相看,待到她有一天无意间露出别在内侧的青海骢腰带,女皇愣了一下,却没说什么,只是对外说她是吐谷浑皇族。

她这才知道那条腰带代表着什么,而如今的吐谷浑可汗正是慕容宣超,在三年前继位,年纪已届不惑。

她不知道她的“义父”

是不是这个慕容宣超,如今也没有求证的机会了。

打住胡思乱想,想了想才道:“奴婢长安元年被人掳至长安,幸得师兄相救,又承蒙师父不弃,收我为徒,学艺两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