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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凤凰,笛音,飞来的羽箭,脑中又是一片混乱。

直到胸口的一阵疼痛让她从混乱中清醒。

不知什么时候,她扑了上来,为李白挡下了这一箭。

“昭君——”

李白目眦欲裂,这一幕,似曾相识。

曾经好像也有那么一个人,奋不顾身挡在他身前,血溅四方,最终消散于天地。

周身的剑气不由自主地上涨,凌厉而锋芒……

梧桐树下,红衣凤冠的公主吹着动听的乐曲。

皎皎月下,乐声引来百鸟,天上落下白凤化身的男子。

他羁旅归乡,情不自禁与之相和相鸣。

漫长的时光如同羁旅,令人疲惫不堪,公主的乐声让他的心沉淀下来,迷茫的凤仙找到了他的归宿。

白衣白发的少年舞着剑,目光却时不时看向一旁吹笛伴奏的红衣女子。

女子抬头,与少年相示一笑,二人眼里满满都是爱意。

少年抱着她耳鬓厮磨,最终化为唇齿间的温柔。

公主和凤仙的事最终还是败露,王渴望永生,烈火会卷走一切,祭祀王的野心。

公主策马奔向凤鸟栖息的梧桐林。

可空中飞来的利箭,那是施加诅咒的看管,凤君抱紧了怀里的公主,流下了千百年来不曾有过泪水。

刹那璀璨,终究敌不过长久的孤寂。

永生,不过是场光怪陆离的幻梦。

少年化为白凤,从天而降的烈火,燃烧着凡人的贪婪与无情,白凤围绕灰烬哀鸣,凄厉的挽歌,令人怅然落泪。

……

“不要……大白鹅,白斩鸡,不要啊!”

缠绕的噩梦让她瞬间被惊醒。

昭君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子。

女子没有提昭君奇怪的梦话,她告诉昭君,这里是长城,她叫花木兰,是长城守卫军的队长。

她说,那一箭幸好没有射中要害,长城的军医已经为她治疗过,让她好好修养便可。

“多谢木兰将军,救命之恩,昭君没齿难忘。”

花木兰爽朗一笑,“不必如此客气,李白和我们也是老朋友了,你既为他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

“那……李白大人呢?他在哪里?”

看她纠结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问出来模样,花木兰觉得这姑娘真是可爱的紧,

“在外面等着呢,我去叫他。”

李白几乎是开了位移闯进来的,昭君第一次发现,原来他这么啰嗦。

他着急地问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肚子饿不饿?

一会儿又劈头盖脸训斥她演什么美救英雄的戏码,别拿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

末了又别别扭扭地谢谢她救了自己,叮嘱她好好养伤,把军医的医嘱又重复了一遍。

昭君一言不发,反而望着二人交握的手出神。

李白注意到昭君的目光,但厚脸皮如他,就是不松开,反而握的更紧了些,似乎生怕她从自己手中溜走。

昭君只好转移注意力,说起了自己刚才做的梦,

“李白大人,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白凤凰吗?我又看到它了,在梦里。”

李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异常,“它怎么了?你又想起什么了吗?”

“梦里,那只凤凰受一个女子的笛音吸引,化成了白头发的男子,女子好像是某个国家的公主。”

“他们琴瑟和鸣,最终相爱了,可我看不清他们的脸……”

“公主的父亲为了长生不老,想要加害于凤凰,公主最终为救他而死,就像今天我为你挡箭一样,凤凰最后也消失在了大火中。”

“明明只是一场梦,可是,李白大人,”

昭君忍不住握紧了李白的手,向来冷漠的脸上尽是苦楚,

“我为什么会这么难过?看到公主死去,白凤在火光中绝望地消失,我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泪水不受控制般流了下来,李白沉默着抽出交握的手,轻轻擦干她的泪水,

“因为这个故事很感人,你不由自主地被它所吸引。”

他揉了揉她的蓝发,安慰道:“别哭了,只是个梦而已。

你还有伤,情绪莫要太激动。”

昭君抹了抹脸,权当自己做了个感人肺腑的梦,乖巧的点了点头。

李白替她掖好了被子,轻轻走出她的房间,一抬头便是一轮皎洁的明月。

他闷了一口酒,苦笑吟道:“情纡轸其何托,愬皓月而长歌。

皓月,我又何尝不心痛?”

他运起轻功,随意卧在城墙,一口一口灌着酒,脑海里尽是他与昭君相处的过往,

“皓月,这次我不会让你再离开了。”

(五)

因为昭君的伤势,加紧回长安的计划不得不暂时搁置。

长城守卫军很热情,队长花木兰很是豪爽,也有女儿家的细腻,昭君不便换药时,也是她来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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