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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到寒舍来恐怕还有别的事情吧?这样什么都不说就走了,心里大概不会痛快吧。”

丝云笑笑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太后临终的时候嘱咐我,希望我能够常来看看你,看看你有没有缺什么东西。”

“就这么简单?”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

不过我相信王爷是个聪明人,有些东西我不说,王爷也会明白。

何必我多费唇舌呢?何况王爷刚才已经说了,女人是不应该参与朝政的。

所以那些话我还是不说为妙。”

不等誉结反应过来,丝云已经迈着大步离开了合庆宫。

誉结看着她的背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

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

誉结转过身,生气地对着来人吼道:“童西文,我警告你,以后别偷听我和别人的谈话,否则,后果自负。”

“我不听行吗?”

童西文显得很无辜,“我怕你会一时心软,误了大事。”

“我心软?”

誉结指着自己,“我的心比石头还硬。”

“那我现在让你去杀了这个云姑娘,你敢吗?”

童西文递给他一把刀。

誉结大惊,急忙向后退去:“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她?我不干。”

童西文一步一步逼近他:“因为她知道我们所有的秘密。

我们的计划不允许任何人知道。

如果有人知道,她的下场就是死。

因为死人是永远不会破坏我们的计划的。”

“一定要这样做吗?”

“一定。”

童西文把刀子放在他手上,“如果你还想登上大位的话。”

誉结看着手中的刺刀,痛苦地闭上眼:“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最好。”

童西文看出他的无奈,但是没办法,“王爷如果不忍心,派人去也可以。”

“派谁?”

“王爷不必担心,下官自有安排。”

“那好吧。”

云心苑里,丝云一面翻动着手中的书卷,一面焦急地望着窗外,还时不时地看看桌上已凉的酒菜,不住地叹息。

香梅看出她的异样,走到她面前,劝道:“已经这么晚了,皇上可能不会来了。

您早点歇息吧。”

丝云看看窗外,月光如水,摆手说:“算了,你们都下去吧。

我想一个人静静。”

香梅准备收拾桌上的东西,丝云叫住她:“就放那儿吧!”

“饭菜已经凉了,我去给您热热。”

“不用了。”

一个人的时候,总喜欢胡思乱想。

想过去,想现在,想将来。

想第一次和他见面。

当时七岁的她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婚姻。

只知道比自己大12岁的大姐就要离开这个家,自己哭着不让她走。

可谁知道10年后自己的一次探亲竟成了永远的归宿。

原本只是照顾姐姐,却没想到成了这个家庭的“女主人”

。

现在呢,我算什么呢?朋友?伴侣?成熟了,知道了,却不能说,却不能爱。

后宫三千,他会多看我一眼吗?到底意难平,情难诉。

丝云不自主地走到镜前,仔细打量着镜中的人。

高高的鼻,弯弯的眉,大大的眼,红红的脸。

看着自己的样子,丝云不禁呆了。

突然她的眉头皱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几根青丝。

老了,我真的老了吗?丝云禁不住自问,或许我真的老了。

丝云轻叹。

忽然一阵劲风袭来,接着一只利剑向丝云击来。

丝云顺势一倒,躲了过去。

“来人啊!”

丝云边喊边退。

终于丝云无处可逃,她贴在墙上,闭着眼,她在等死。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她发现身边多了一支剑,还有许多护卫。

“姐夫?”

她惊道。

誉辉没有理会她,自顾打斗。

而那些护卫像是商量好的一样,都不出手。

“姐夫小心。”

回头间,她看到黑衣人正用剑刺向誉辉。

顾不了许多,她冲了过去。

“啊!”

那把剑正好刺进丝云的前胸。

“云妹!”

誉辉大惊,“快把刺客抓住,别让他跑了。”

“是。”

众侍卫匆匆向外跑去。

丝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幸好只是胳膊上挨了一刀,太医很快就把伤口包扎好。

由于疼痛,丝云一直处于昏迷之中。

誉辉不放心,本来要一直陪着的。

到了早朝时候,他本也不欲去,经过太医的再三保证,他才放心地去了朝堂。

很快,他就下了朝,重新回到丝云的床边。

看着眼前睡熟的云妹,誉辉不禁感慨:“也不知道她有多久没有这样安稳地睡过了?”

在誉辉的眼里,丝云似乎从来没有休息过,她总是那么操劳。

为了自己,为了孩子。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个夜晚是在丝云的催促下离开奏折,离开案几的。

从他第一天坐上这个龙椅开始,他就发誓自己一定要当一个好皇帝。

他也知道,要当一个好皇帝,就要不辞辛苦,事必躬亲。

所以每次她来劝休息的时候,他总是怪她,怪她不该那么早催他。

她只是微微一笑,默然不语。

悄悄地站在身后,为他披衣、捶背。

直到他起身。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到,云妹也是那么晚才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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