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了一天,我又去公司门口看了她,她照旧一下班就打了一辆车走了。
车走的方向不是家的方向,她一定又去游泳馆了。
我想跟上她,但一转念,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掉转车头向杜为的家开去。
我提着两条鱼和一袋虾偷偷潜入了我和杜为的家。
她果真没有在家。
我想好了,如果她像昨天一样那么晚回来,她回来之前,我早就走了。
如果不幸她早回来了,那我就说我是来拿东西的。
我一分钟都没有耽误,收拾了鱼和虾,投入地做起饭来。
一个小时后,两盘杜为最爱吃的菜上桌了。
我在餐桌旁坐下来,想象着,如果我是在等杜为一起回来吃饭多好。
想着想着就有些伤感,我叹了口气,到客厅把我新买的保鲜盒拿了过来。
我用洗碗液仔细地清理了盒子,拿面巾纸擦干后,小心地把菜装在了里面。
我从餐桌的抽屉里翻出了便签,给杜为写了几个字,贴在了饭盒上。
转念想想,她那个馋样子一定会把两个菜都吃完,于是我又写了一张条,让她分两顿吃。
写完第二张便签后,我迟疑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我让她告诉我她想吃什么。
我把两盒菜放在冰箱的上层,关了冰箱门,熄了厨房的灯。
我去我们原来的卧室看了一下,地上有几个箱子,箱子上贴着诸如“内衣”
“衬衣”
之类的字样,想应该是我的东西,杜为把它们打好包了。
我想了一下,还是空手走出了卧室。
这次先不拿走吧。
转周的周二我又去了杜为那,她没有在冰箱上贴条子告诉我想吃什么。
我有些失望,但我还是兴致盎然的为她做了两个菜。
做完菜,我在冰箱上贴了个条:我没什么企图,只是想喂饱你。
不知道是我的菜还是我的表白起了作用,我第三次去杜为那的时候,发现了她贴在冰箱上的条:下次做点清淡的,大鱼大肉的,你养猪呢。
落款是一个愤怒的小人。
看到条子,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好了。
我赶紧跑到楼下的菜市场买了蘑菇和白菜。
回来后,给她炖了一个清淡的蘑菇白菜汤,我怕汤凉了,去储藏间找了一块旧棉垫把汤锅整个包了起来。
我没忘给杜为留个条子:宝儿,桌子上的大包是汤,取棉垫的时候小心,别把汤洒出来。
欢迎继续点菜。
就这样,我们不能见面,不能打电话,冰箱的门就像一个秘密的地下交通站,成了我和杜为唯一的联系。
看着她给我的留言,不管上面写的是什么,我都会情不自禁的漾起笑意,说什么不重要,只要是她说的。
今天,我给她做了寿司卷,留条的时候我忍不住还是写下了不该说的那句话:特别想你。
杜为
忍不住还是给沈默留了条子。
每过几天家里就会有他做好的好吃的,还有他给我留的条子。
我把他那张写着特别想你的条子从冰箱上摘下来,贴在了我很久没有记过日记的日记本里。
他今天给我做的是寿司卷,不是用海苔卷的,他用的是薄薄的蛋皮。
我吃了很多,但感觉没有吃够。
于是我写了一张便签:还想吃寿司卷。
写完我把它贴在了冰箱门上。
我看着那张小小的压在小丑鱼冰箱贴下面的便签,咬了咬牙,拿起笔在上面添了几个字:我也特别想你。
我和沈默已经形成了默契,做饭的原料由我事先准备好放在冰箱里,他回家后会根据我的纸条翻出东西做好。
我不知道他哪天会来,可是我从来都是只看到饭盒,看不到他的人。
冰箱门上的小字条成了我唯一能触摸到他的地方。
吃完寿司卷我去了趟超市,家里没有鸡蛋了。
再说逛逛超市也正好能打发掉晚上的时间。
九点以后的超市里人很少,我在生鲜区里仔细的逛着,挑选着我想让沈默做给我吃的东西。
我在大冰柜里发现了一袋看上去还算新鲜的黄花鱼。
我伸过手去,想拿起它,然后,一双大手盖在了我的手上面。
我抬起头,看到了那个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男人——穆阳。
我有半分钟的时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我设想过很多种和穆阳重逢的场面,但是无论如何从来没有一种是在超市的冰柜前,我握着一袋冰鲜的鱼,他握着我的手。
鱼的凉气穿透了我的手,我的手腕疼了一下。
我仿佛清醒了过来,迅速地把手从穆阳的手里抽了出来。
我用另外一只手握住那只冰冷的手,低下头,不知所措地站在冰柜旁。
穆阳也没有说话,我们之间的沉默仿佛有几个世纪那么长,最后他终于开了口:“杜为,还记得我吧。”
我感觉有泪水在眼里滚来滚去,我赶紧假装挑鱼,低下了头,一滴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滴在了一只冻僵的螃蟹上。
还好,穆阳应该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双眼直视着穆阳,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记得,怎么会忘。
你还好吧。
我们有五、六年没见了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