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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了酒,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

从这里望出去,对面的酒店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不到半个小时,我的第一瓶酒见了底,我又要了一瓶。

一个长发高挑的女人无声地坐在了我的对面。

她说:

“我能坐这儿吗?”

我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说:“不能。”

女人没有动,又说:“一个人喝酒很容易醉的。

不如我陪你喝。”

我抬起头,用恶毒的眼光盯了她一会儿,她起身离开了。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几瓶。

意识开始变得不太清楚。

我的眼睛一直盯着马路对面的酒店。

客人们似乎开始一个个地离开,人群里出现了一团移动的模糊的白影子,仅存的意识告诉我那是杜为。

我很想抱抱她,就踉跄着向酒吧的门口走去了。

服务生拦住了我,他要我去吧台结帐,我胡乱的扔给他一张卡,服务员飞奔着去结了帐又把卡还给了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马路,我看到杜为和马总在一起,我找了一棵树把自己靠在了上面。

我觉得心慌,可能是喝的太多了。

我闭了一会儿眼,再睁开眼我看到马总的手恶心的拉着杜为的胳膊。

我冲了上去,说了些什么,突然就没有了意识。

再次恢复意识,我发现杜为扶着我站在我的小屋楼前。

我看到杜为的身上满是呕吐物。

一阵风吹过,我一下子清醒了。

杜为身上的呕吐物一定是我弄的。

我推开她,对她说:

“你走吧。”

她没有动,复又扶住了我。

我刚想再次推开她,心又一阵慌,一大股液体和固体的混杂物涌了上来。

我吐了又吐,仿佛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一样。

杜为一直轻轻地拍着我的背,一言不发。

我真希望她已经走了,没有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

呕吐感缓和以后,杜为搀扶着我上了楼。

进屋后我直奔了厕所,趴在马桶上继续呕吐。

这回吐出的东西和刚才不一样,我觉得嘴里有咸腥的味道,我刚想低头看看自己吐了什么,杜为惊恐的趴在了马桶上。

“沈默,你吐血了。

我们得马上去医院。”

我从马桶上抬起头,抹了抹嘴对杜为说:“把手机给我翻出来,在我的包里。”

杜为很快翻出了手机,我颤抖着拨通了老刘的电话。

杜为

我不知道沈默为什么要给老刘打电话,他执意不让我送他去医院。

可五分钟后他又吐了一次血,好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我打了急救电话,过了很长时间救护车都没有来。

我只好用力的摇醒沈默,连拉带拽的把他拖下楼,上了一辆出租车。

在医院的门口,沈默的手机响了,我替他接了。

是老刘打来的,我告诉他我们在人民医院。

然后我扶着沈默下了出租车,然后他又吐了血,这次他吐在了我的身上。

老刘赶到人民医院急诊室的时候,我正坐在急救室外面的长凳上,沈默躺在急救室的床上。

我的裙子上满是污物和血迹,头发蓬乱,冷得瑟瑟发抖。

老刘走过来和我打了招呼,简单问了一下情况,和我一起坐在了长凳上。

急救室里后来又送来一个电击昏迷的病人,我没看清他的脸,只看到了他露在被单外面的脚,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看着那双脚,让人很容易就想到了死人。

很多医生和护士在急救室里进进出出的。

半小时后,急救室传来了一阵哭声,随着哭声刚才被推进去的那个人又被推了出来,整个人被蒙上了白单子,后面跟着一个痛哭的女人。

我和老刘不自觉的都站了起来,往墙根的方向靠了靠,让出更大的地方让这群人过去。

然后我听到我们背后有人喊道:“谁是沈默的家属。”

我赶忙跑了过去,老刘跟在我的身后。

护士扬着那一张纸说:“你是沈默的家属?”

我点了点头。

护士又接着说:“交费拿药去。”

我让老刘进去看沈默,我去了交费处。

我在交费之前想仔细看看医生开了什么药,可我百般辨认,也没能从上面读懂几个字。

十分钟后我折了回来,怀里抱了一堆的药和输液瓶子。

护士查了单子,把沈默的床推到了旁边的治疗室,给他扎上针、挂上瓶离开了。

沈默脸色不是特别好,但神志好像已经完全清醒了。

我走到床边,他没理我。

他示意老刘扶他起来,老刘用手扶了一下他的背,让他靠着床边坐了起来。

我看到沈默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递给了老刘,又用手指了指我。

老刘把外套递给了我。

然后沈默对我说:

“穿上衣服,你走吧。”

我没有动,双手不自觉的揉搓着他的衣服。

沈默重又躺回了床上,叹了一口气接着说:“走吧,就算给我留点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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