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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作业呢?”
范莉问。
“我……我……”
萧晗宇支吾着,想找一个理由来为自己解脱,以便让自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死得不那么难看。
可是当他面对范莉的时候,思维好像不听使唤似的,一时间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
“怎么,你没写啊?”
范莉一针见血地质问道。
萧晗宇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的余光发现班里的好多同学都在注视着自己,很少脸红的他竟然羞得有一些脸红。
但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晗宇还不忘近距离地偷偷瞟上范莉一眼。
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去看范莉的时候,发现范莉竟然也在盯着他的脸,他的心不由得猛地跳了一下,也许范莉此时只是一种批评的眼光而已。
即使是一种批评的眼光,却也让他心动,因为很少有老师对他有过这样关注的目光。
但是晗宇没敢多看,赶紧把自己的目光收回了。
“你为什么没写?”
范莉又问道,口气里似乎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这让晗宇感到有些不舒服。
萧晗宇不语。
“是不是你比较特殊啊?”
范莉紧接着又问。
“不是!”
晗宇说,语气很坚定。
“不是了就补上!
明天上课的时候我检查。
今天罚站一节课!”
范莉说完又接着往下检查了。
很快,全班一百多人的作业都被她挨个检查完了,接着便又开始上课了。
萧晗宇站在那里,看着讲台上的范莉,他在想:“她到底是不是那天下午在河对岸闻笛的那个女孩呢?”
凭感觉他觉得她应该不是这样子的,肯定不是!
也许会是吧?到底是不是呢?晗宇站在那里气得想跺脚又不敢跺,想捶桌子又不能捶,只好憋着。
谁让你没写完作业呢?想想自己在城郊中学时还曾经发表过文章,今日却成为范莉杀一儆百的牺牲品,不由得顾影自怜起来。
好汉不提当年勇,还是面对现实吧!
可是他的心里仍然觉得不舒服,于是就故意时不时地狠狠盯上范莉一眼,而范莉却对此视而不见,继续把她的课演绎得绝处逢生,柳暗花明。
其实范莉也不愿意这样去体罚一个学生,可是面对萧晗宇的时候,她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特别的感觉,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明自己在关注他。
虽然她现在还不能确定萧晗宇到底是不是那天下午在萧河对岸吹笛子的那个男孩。
同时,萧晗宇站在那里也在思考着这个老掉牙的“暑假见闻”
到底该怎样写呢?游泳、钓鱼、偷西瓜……凡是暑假里能发生的事,从小到大早已经被他写完了,再去重复写那些事情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突然灵感一动,美丽的自然不常带给他诗的灵感吗?为何不把那天下午发生的事写成一首诗呢?他为自己的创意而自我陶醉,陶醉过后便提笔。
于是,一首原创作品《闻笛的女孩》便问世了:
闻笛的女孩
撑着一把伞
静静地倚在河对岸
抛开红尘世俗恩怨
任悠扬的笛声环绕耳边
夕阳拥抱了河面
映红她那张清纯的脸
我用笛声
于隔岸
将她深深依恋
天空渐渐暗淡
夕阳落山
她那美丽的身影
伴着暮色消失不见
于我的视线
静静的河面
只剩下孤独的渔船
带给我淡淡的伤感
不知是否还有缘与她相见
那已是暑假里的最后一天
萧晗宇对自己这首诗欣赏不已,不但写明了事件,还抒发了自己的情感。
尤其是最后一句,表明这件事是发生在暑假里的,并没有跑题。
老师看了也无话可说。
写完后,自己接连默念了好几遍,甚至想马上让范莉看到。
然后在教室里诵读一遍,让全班同学佩服不已,不约而同给自己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以此来证明我萧晗宇还是有才华的,只是不小心没有写完作文而已。
想到这里,晗宇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这一节课对于萧晗宇来说是漫长的。
经过漫漫的煎熬,下课铃声终于响了起来。
同学们走出了教室,而范莉却朝萧晗宇这边走了过来。
这是她走上讲台以来第一次体罚学生,因此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一些不平静。
在她上学的时候也曾经受到过老师的体罚,所以她不愿意去伤害任何一个学生,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萧晗宇正准备出去的时候,一看范莉走了过来。
他不知道范莉又要做些什么,难道还要批评他?他知道自己这一节课没有好好听讲。
不能坐以待毙!
要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
于是当范莉刚走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晗宇便呈上了自己的那首诗,说:“范老师,我的作文写完了,请你检查!”
范莉一脸吃惊的表情,想不会这么快吧?一看作业本,原来你就写几行字来糊弄我啊?先看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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